“怎么了?”

    季晚蓝动动往下滴水的发丝,“找不到吹风机。”

    顾沉书这才看见季晚蓝稍微擦干的长发,她穿着吊带裙,水珠往下滴,落在莹润白皙的肩头,卸去厚重妆容的脸素净漂亮,红唇白肤乌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他嗓子有些干,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

    “稍等。”

    很快,他拿着吹风机走出来,“给顾若澜吹头发后忘记拿出来了。”

    季晚蓝接过吹风机,听到那个名字,顺嘴问了一句,“他叫什么?”

    “顾若澜,若有若无的若,波澜的澜。”顾沉书说。

    季晚蓝身子颤了一下,未来的他们真的有那么肉麻连给小朋友取个名字都要秀一下恩爱吗?

    季晚蓝心头心绪百转千回,她似是接受了事实,下定决心道:“明天我带他去做个亲子鉴定。”

    见季晚蓝松口,顾沉书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好。”

    “他……他睡着了,你要进来看一看吗?”顾沉书叫住季晚蓝,心头忐忑十足。

    这种邀请好像是告诉季晚蓝他这里有个宝贝,他迫不及待想要和季晚蓝分享,带着点急功近利的迫切。

    果不其然,季晚蓝皱着眉看了顾沉书一眼,眼底是明显的抗拒意味:“你自己看吧。”

    说完,扭头就走,相当无情。

    顾沉书:……

    他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包子,没忍住抬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脸蛋。

    小朋友就是好。

    忘性大,不记仇。

    他这样想。

    第二天一早,顾若澜小朋友就催着爸爸带他出门去买花,他要赶在妈妈起床前准备好,否则就一点都不惊喜了。

    顾沉书无奈换好衣服在熹微的晨光中将早晨锻炼的时间空出来陪小朋友去买花。

    买完花回来,小包子又跑上楼偷偷把花束藏起来。

    吴姨在厨房忙碌着早餐,见顾沉书父子俩回来,提醒道:“太太还在楼上睡觉。”

    顾沉书嗯了一声,上楼去了书房。

    昨天季晚蓝在悦尚大厦内发生的那事他也有让人去调查,收到消息,顾沉书点开查看。

    看到了一个并不意外的名字。

    顾沉书眸光暗下来,抬手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他做事一向讲究效率不拖拉,前天回国安顿好住所和小朋友,第二天就去见了父亲和母亲,把国内外工作进行了一个完整的交接汇报,光看外貌很难将他和商场上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联系起来,但若非手段和眼光了得,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到国外去从事艰难的开拓任务。

    光是在国外分公司的事业发展就足够他坐稳这个继承人的位置。

    只是对付个秦家而已,算不得什么烦心事。

    季晚蓝是被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弄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蹲这个专心给她包扎手指伤口的小家伙。

    一头棕黑色的卷毛蓬松,像是温和无害的小动物,垂眸小心翼翼给她包扎,脸蛋白嫩暄软,从窗帘透出淡淡的光能清楚看见小朋友脸上的细小绒毛,顾若澜包扎好季晚蓝手指上的伤口,又对着手指轻轻吹了吹,腮帮子鼓起来,脸蛋看起来也更圆润了。

    季晚蓝眼皮动了动,也没开口,继续装睡。

    小朋友包扎完,盘腿坐在床边毯子上,认真把碘酒和棉签放回药箱里,扣上药箱卡扣,小肉手撑着下巴,还能看到手腕和手掌之间挤出来的软肉,像藕节似的,一节一节的,白嫩柔软。

    小包子安安静静看了会儿季晚蓝,小声嘀咕道:“妈妈我真的好想你啊,爸爸说如果你不讨厌我才能抱你,那讨厌我,我就不能抱你了吗?”

    说到最后,小朋友还掉了眼泪,他用肉乎乎的手背擦掉眼泪,一边给自己打气,“顾若澜,你一定要乖乖的,乖乖的才会被妈妈喜欢!”

    “谁说的。”季晚蓝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坐起身,嗓音微哑。

    顾若澜显然是没料到自己妈妈醒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装着茫然无措,声音也细细的:“妈妈……,我是,我是房间门没关才进来的……”

    然后偷偷摸摸看了妈妈许久,发现妈妈手指受伤又跑下去拿医药箱给妈妈包扎。

    季晚蓝坐起身,把小朋友从地上拉起来,顺带捏了捏他软乎乎的手腕,“我不是说这个,谁说一定要乖乖的才会被喜欢。”

    第17章 第 17 章

    ◎为什么要提离婚◎

    顾若澜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瞬间灿若繁星,他看着自己被妈妈握着的手,心像插上了小翅膀在自由的飞翔。

    妈妈的手好软哦!妈妈的手好暖和哦!妈妈的手好香哦!

    顾若澜小朋友嘴角都要笑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