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谁怀疑我和我哥有问题的?怎么,别人家就可以乱给你看,你自己就不成了啊?”

    “不是那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变心又滥情,你果然差劲……”

    “喂,我哪有?!”

    “没有就一心一意待奕王啊!”

    “你生什么气啊?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丞相大人是吧?嗯哼,我就知道,爱是能做出来的,况且苏大人的外貌是无可挑剔的俊美,皇上堕落了也不为怪,可是,奕王是个好人,顶好顶好的人,我们兄弟俩刚来皇上身边时,奕王还是好好儿的,那叫一个风华绝代,只可惜,为了你这么个,这么个……”

    我低了头,都不敢说:苏大人不是我喜欢的人。

    一个满心满眼装着他的子周的可怜孩子,我对他,除了敬重,还能有啥?

    万代拍拍我的肩,挤眉弄眼道:“知道错了吧?那就好好待奕王,他现在虽然变成了这样,可好歹全身上下都完整无缺,皇上你想做什么,还不都是由你来主导?总比睡在某些人身下,忍痛又要看人脸色强。”

    “万代你太邪恶了……”我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准备回房拿洗漱用具,就见石靖踏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来道:“皇上,臣查到上次命案的元凶了。”

    “真的?!那太好了!这下总算高枕无忧了,附近的村民应该再也不躲我们了吧?”

    “皇上,一般人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关心一下元凶是谁吧!那些村民躲不躲我们有什么要紧?”万代表示无力道。

    他转头问石靖:

    “石将军,元凶是谁?是谁指使的?为什么刺杀长工刘山?”

    “还有我们的猪苗……”我插嘴。

    万代白了我一眼,石靖看了我一眼,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一条黑色大蛇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啊!是黑曼巴蛇!”

    我吓得连连后退几大步。

    “皇上知道这种蛇?”

    万代怀疑地回头看向我。

    “知道,当然知道!可毒了!”

    以前在家看电视,电视老是播放黑曼巴蛇嘛,而且这蛇也是黑色的,又毒死了刘山,应该就是黑曼巴蛇。

    “末将并不知道此蛇还有黑曼巴这一别名,但是在上京这一带,这种蛇叫做山万蛇,附近的村民,应该叫这个为饭铲头。这条蛇被人人为训练过,并不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

    汗,原来不是黑曼巴蛇,是我电视小说看多了,误以为致人死地的只有黑曼巴蛇。

    石靖一面淡淡说着,一面捏住蛇的七寸,手下使劲,几个瞬间过后,那条蛇的身子就从紧紧缠绕着他手腕的状态变为自然垂下,显然是,死了。

    “刘山可能是睡觉时不小心碰到了它,激怒了它,咬在脖子上,他虽知道要在伤口处切十字放毒,无奈此蛇被人刻意饲养过,毒性比它本身强了数十倍,很不幸,刘山来不及放毒,就死了。据臣所知,刘山死亡时,身上所穿乃皇上亲赠的衣衫……如此看来,这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毒蛇,要对皇上不利。”

    “是我,害死了刘山……”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

    “别这样说,皇上是看刘山替咱们那么卖力干活,却穿得破破烂烂的,不忍心,好心赠他衣衫,皇上也没想到会这样的,不要太自责了。”

    万代蹲下来安慰道。

    “怎么能不自责,我走到哪,就连累到哪,我只想在这里种种田,普普通通地活下去,看来不可能了,我还是必须回到那座牢笼里去……”

    我抱头坐在地上,像一只丧气的皮球。

    “皇上,臣这次来,是奉苏大人所托,专程来保护皇上的,皇上尽管放心,这方圆百里,都在臣的人马巡逻之下,臣敢保证,皇上再也不会被什么毒物近身,皇上大可以放心做自己想做的。”

    带着大批御林军和护国大将军来种田?

    要不要这么囧?

    在那些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形象全无,像个农民一样蹲地上吃喝,热了就脱光了去河里泡澡?冷了就抱了火盆烤?

    开什么玩笑?!

    “苏大人安排得真是妥当,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满面黑线,无语欲泪。

    吃罢早饭,万代就搬出几十个小坛子,里面装的都是瓜子。这些坛子,还是万代从附近一些农人那里收购来的,古代没有塑料袋,没有真空包装,瓜子这种东西只能用这种小口径的陶器来装了,当然有钱人家用的是什么密封盒,我是没见过。

    像这样出来卖东西,以前在乡下时陪三弟来过,那时他提了一篮鸡蛋来到城里卖,一篮鸡蛋才一百多个,五毛钱一个,能卖五十几块钱,也就是说,攒一个月的鸡蛋,只能卖个五十几块钱。

    五十几块钱,还不够从前的我吃一顿肯德基。

    可三弟他们的五十块钱,可以当作半年的零花。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我喜欢吃肯德基,卖完鸡蛋后,硬要请我吃,那么辛苦的收入,我哪敢让他请。再说,肯德基又不是什么好的食品,我从前那是因为口味挑剔又懒得回家吃饭,才老喜欢在里面当午饭混的,其实妈妈做的鸡,比肯德基里面的,不知道美味多少倍。

    妈妈……

    “皇上,你又怎么了?眼圈红红的。”

    万代在背后戳我脊背道。

    “啊,没什么。想好用什么包装了吗?”

    “包装?”

    “笨蛋,卖的时候,人家总不可能用双手捧回去吧!”

    “这个啊,我知道,城里有家铺子卖纸袋,很多卖烧饼的都会去他家买纸袋子。话说,皇上,你不觉得应该考虑的是有没有人买的问题吗?这东西,虽然经过石将军炒制后,吃起来还是美味的,可毕竟没多少人吃过啊!”

    “放心,酒香不怕巷子深。到时你和奕王一人抓了一把到处磕着,自然有眼馋的过来问。”

    “这跟酒有哪门子关系?”

    “……走吧。”

    “石将军也一起去吗?”

    “末将愿前往。”石靖一抱拳道。

    一行人进了城,因为奕王和石靖等人的外貌缘故,引起了稍微的轰动。尤其是奕王,真看不出,竟然比石靖还有人气!

    “那是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他是傻子,所以都无所顾忌地盯着他的脸瞧不怕脸红,靠近他,甚至假装撞到他怀里,他都不恼的……”万代酸酸道。

    我瞪了他一眼,将奕王拉到身后,道:“万代,你带钱了吗?咱们去买纸袋。”

    “不是吧!你问我带钱没?我哥才是管家。”

    “那怎么办?他没跟来……”

    “要不把奕王典当给那些女人一会儿?反正行情那么好。”

    “靠,我们是来卖瓜子的,不是卖肉的,你能少出点馊点子吗?”

    “那能怎么办?我们身上可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你自己抽风,出宫不带值钱东西的。”

    “你!”

    “怎么了?”石靖穿过人群,挤到我们跟前,万代眼前一亮,看了我一眼,朝石靖努了努嘴。

    这怎么行?我瞪回去。

    万代吹着口哨吊儿郎当,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只好厚起脸皮:“石,石靖,你,你有……有钱吗?”

    “皇上要?”

    我厚着脸,点了点头。

    石靖手取下自己腰间挂的锦袋,打开,摸出一锭金子,放到我手中,我汗:“有,有铜板吗?没有的话,碎银角也行……”

    他奇怪地看着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臣有银票……”

    我眼前一亮:“多大一张的?”

    “银票至少得是五千两,才能换成银票,你怎么说也在民间住了大半个月,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而且石家的银票,估计都是一万两以上的。”万代鄙视道。

    石靖掏出一叠银票,那上面赫赫的一万两繁体字,我还是认得的。

    “带这么大张,你吃次酒楼就给一张吗?”

    “你又说笑了,石将军只要去他自家酒楼吃饭就成了,还用给钱?”万代道。

    “那就不买其他东西了吗?”

    “末将的确没觉得有什么需要买的。”也是,他家要什么没有啊。

    “那你带钱在身上干嘛?”

    “苏大人吩咐的,以备皇上不时之需。”

    “……”我无语半天,遂认命道:“在外面说话,不要叫我皇上,你们都叫我三哥好了。”

    “切!恶心,才不要。”万代扭头呸道。

    “那还是叫子周好了。”叫我三哥怎么就恶心了?苏何这样叫的时候,不知道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多厉害。

    “随便。”

    “末将遵令。”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现在才知道,富有到极点的时候,也会愁生活的。

    “等等,末将这根缎带,应该可以典当成银两……”石靖取下了绑头发的缎带,上面的绣工很精致,应该能当成银两。

    他又从奕王头上取了一根多余的木簪,也没看清楚他怎么弄的,居然很神奇地只靠一根木簪就把头发固定起来了!远远看去,更像个普通的儒生了,一点身为将军的杀气都没有,但一身儒衫无风自动,显然是超级练家子。

    “人才!”

    我朝着他的背影竖大拇指。

    石靖买来纸袋,我们将瓜子分袋包好后,又弄了笔墨纸来,我写了广告,就蹲在街头闹市卖起了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