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御城安静的喝了几口茶,继而道:“江砚还没来。”

    谢怀真嘴角一抽,简直想问问陆御城喜欢的人是他还是江砚,对人家这么关注干嘛!

    他又抬头向外面看了看,刚才面摊上那两个江砚的人已经不见了。

    ……不太合理。

    谢怀真皱了皱眉,按理说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江砚怎么都该过来了,结果现在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个人喝完了茶水,谢怀真叫人把桌子清了,又上了一份点心。

    结果他们一直坐到天色擦黑了,也没有人过来。

    “走吧,要下宫禁了。”

    两人搭着轿子赶在宫门落锁前回了东宫,谢怀真心中有些不安,只觉得江砚这次的失约可能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隔天一早,内务府就来了人给谢怀真做官服。

    谢怀真这才有些恍惚的意识到,这次自己真的是要入朝为官了。

    按理说他的官服不应该由内务府负责的,但是由于他一直以太子义兄的身份住在东宫,虽然这个名头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封赏,但是实际上内务府在准备东西的时候都会给他带一份。

    当然,这肯定是看在陆御城的面子上。

    谁不知道陆御城对他的这个白捡来的兄长格外看重呢?

    第41章 当今皇后

    谢怀真百无聊赖的抬高双手,站着等着内务府的宫女量尺寸,突然有些好奇的问:

    “当初我昏迷的时候没有人跟你说过我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吗?”

    陆御城原本坐在他旁边看书,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沉声道:

    “有,很多人。”

    他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回忆:“当时我请宫中太医给你看病,但他们都说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还说你心跳极其微弱,命不久矣。”

    说着,他看向谢怀真,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他,把谢怀真看到简直想要躲开了,这才忽然笑道:“你看,结果你不但没死,还长大了。”

    他的眸色逐渐深沉,透出了一点谢怀真看不懂的情绪:“我终于把你养大了。”

    陆御城说话的语气十分确定,又带着几分骄傲,让谢怀真有一种自己是他儿子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让他浑身难受。

    “我明明是靠自己长大的!”谢怀真恼羞成怒的反驳。

    “嗯,你说什么都对。”陆御城的回复非常温和,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让谢怀真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用不上力气。

    他只好败下阵来,“好吧,有一部分是你的功劳。”

    谢怀真伸手比了比,最后比了一小段距离:“但不是很多。”

    陆御城点头道:“没关系。”

    他的目光落在谢怀真的手指上,贪婪的巡视着。

    ——整个人都是我的,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谢怀真的官服起码还要三天才能做好,在此之前他都属于闲散的编外人员,既有了官身,又不用上朝,非常的悠闲自在。

    太史令的职务是掌管历法,观测天文气象、记录历史等等。

    朝廷有祭祀等典礼,都由太史令拣选所谓“良辰吉日”,有什么封建皇帝认为是“吉祥”的征兆,或者有什么灾异,也都由太史令记录,并且报告皇帝。

    记录历史的事情,下属有两名史官在做。

    而观测天文气象的工作钦天监也在做,所以谢怀真更像是一个“监官”。

    说白了,就是偶尔去官衙打卡坐班盯着手底下的人给各种典礼排期测吉日,然后平日再盯着点钦天监汇报的工作内容,给他们查缺补漏就行了。

    陆万洲选的这个职位非常的巧妙,看起来品级是正六品,算是中层的官员了;

    听起来也很好听,要知道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观测天象可是一等一的大事,毕竟君权神授嘛,上天的一举一动都是跟皇帝的权威牢牢绑定在一起的;

    但同时,太史令这个官职实际上又不涉及“实务”。

    不论是农桑种植、土地分配,还是百官监察、财税民生,反正所有实权部门都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谢怀真就算在这个岗位上劳心劳力的干上十年,也休想给陆御城的太子党添上一砖半瓦。

    清水衙门啊。

    而且哪怕在诸多的清水衙门里,这也是最没用的一个了。

    如果陆万洲让他进翰林院修史,虽然名头没有这么好听,但是他光是靠结交同僚就能交下一大批前途光明的翰林学士,这批人是未来真正的国之栋梁,肱骨之臣,肯定会在朝野中发挥巨大作用的。

    陆御城自然也明白这点,两个人都不太顺,索性出去散心。

    今天太阳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陆御城派人去御花园问了一下,得知今日没有贵人过去,便打算带谢怀真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