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即使这件事情曾经在学校里被一度疯传过,外界却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

    而布雷兹则是因为他的父母与军部有关,所以才会有所得知。

    “他的室友失踪了,不过学校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情了,所以请不用担心。”梅塞对慕纱和弗雷说道。

    “好的,打扰您了,校长。”弗雷说道。

    “没有关系,祝你们谈话愉快。”

    打开校长室的门,希尔已经不见踪影了——兰德尔抿紧了双唇。

    他转过身,迟疑问道:“…请问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夫人?”

    慕纱似乎有些伤心。她张了张嘴,努力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表现出平静的样子,说道:“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慕纱?”弗雷也蹙起了眉,他疑惑道,“你……怎么了?”

    “哦,弗雷,”慕纱转过身,握住了她丈夫的手,带着点祈求说道,“让我和这个孩子单独谈谈,好吗?只要一会儿时间。”

    弗雷惊讶地看着她:“但是你……”他看了看伊凡,不明白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和这个男生可说的。

    “拜托了,亲爱的。”慕纱不肯退让。

    “……”弗雷妥协了,他侧过身,说道,“好吧……”看了兰德尔一眼,他叮嘱道,“有事叫我。”

    “好的。”

    弗雷走远了。

    走廊上只剩下了兰德尔和慕纱两个人。

    慕纱张开嘴,笑着说道:“我们……去校园里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慕纱和兰德尔选择坐在了一棵大树下的长椅上。

    慕纱穿着一身长裙,咖啡色的卷发垂落在胸前。她依旧和两年前一样美丽。

    兰德尔坐在她身边,有些拘谨——他惊讶地发现,经过两年的时间,他再次看到自己的母亲时,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亲昵了。

    “…请问夫人到底要和我说些什么?”仿佛是为了让自己不再紧张似的,他重复着这个问题。

    慕纱沉默了几秒,说道:“你……可以不用如此……”如此什么?拘谨?疏离?

    但是两人现在只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少年的关系——他们又哪来那么熟稔呢?

    慕纱深呼吸一口气,她侧过身面对着兰德尔,颤抖着声音说道:“伊凡,你……”

    “看着她,”尼安在他脑海中说道,“如果不想今天被揭下面具的话,就看着她。”

    兰德尔的喉结滚动了下。他绷紧了脸,一点一点扭过头,直视着自己的母亲。

    对方因为他的这道目光而怔住了,慕纱的声音很轻,她缓缓问道:“你…真的叫做伊凡吗?”

    然后她看到自己面前的少年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说道:“哦,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不要用‘您’!”慕纱的眼光闪烁,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点哽咽。

    兰德尔沉默了。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给捏紧了,随时都会爆掉——但是他又必须得忍着。

    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被揭下面具呢?

    “我——那天在晚会,我无意中看到了你和希尔少将在阳台。”慕纱说道。

    “是的……”兰德尔一愣,装作一副回忆一般的样子说道,“老师不太习惯那种场合,所以我们两人去了阳台聊天。”

    慕纱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又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问出那些问题——犹豫许久,她说道:“你…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瞒着什么?不…”少年睁大了眼睛,说道,“您到底是指什么?”

    慕纱目光复杂地看着对方,说道:“……我会唇语,你知道的,不是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复又松开。好几次都想直接承认了,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来他们瞒着他关于爱德华的事情,心里又充满了愤怒。

    “……不,我不知道。”他低下了头,沉声道。

    “……我知道你和希尔聊了些什么,我也猜到了希尔知道的是什么,”慕纱的声线有一丝颤抖,“孩子,即使第一眼没有认出对方来,但是母亲和孩子不可能完全地擦肩而过——我能够感觉到些什么,但是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你是为了这个而伤心——那我现在已经认出你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