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陈玄青每日劳作,劳作完之后,便回茅屋修行。从不离开此地半步,免得被卷入这场风波。

    有几次他想下山购买点便宜符箓丹药都没去,为的便是安全度过这一次危机。

    这一日,在灵田内劳作完的陈玄青进入茅屋修炼,夜半时分,茅屋内的铃铛突然响了。

    陈玄青猛然惊醒,望向床头铜镜,上面浮现出山下的情景。

    月光下,一位浑身是血的青年正在慌不择路的逃跑。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竟然向着他的灵峰奔去。

    “赵文景?”

    借着月光,陈玄青认出了此人。

    与他一样都是外门弟子,但赵文景天赋不错,据说要不了多久便可晋升为内门弟子。

    “他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一条腿都折了?”

    “对了,据说他与周长存有点过节,难道是被恶意报复了?”

    “不行,不能让他上山,若是到了这里,我恐怕也会有麻烦。”

    想到此处,陈玄青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小瓶疗伤丹药走出茅屋。

    他用灵力包裹丹药,随后掷出,刚好落在赵文景脚下。

    陈玄青猜得不错,赵文景确实是被周长存报复了,对方怀疑他是奸细,便将其抓起来用刑,腿都打断了,但却没有任何发现。

    赵文景不认命,趁着夜色逃了出来,想要一路向山下逃,路过陈玄青的灵峰之时,便想上去采点灵药疗伤。

    哪曾想自己还没登山,山上便掉下来一瓶丹药。

    赵文景不禁抬头,空无一人,他向着灵山之上作揖,随后快速离去。

    赵文景离去之后,山上一道人影快速而下。

    他望了一眼地面,有赵文景在此地停留染出来的血迹。

    那身影一挥手,地面泥土翻涌,那些染血的泥土全部被他收进储物袋。

    随后,他又在旁边弄点浮土掩盖,做到与其他地方无异,做完这一切,那黑影快速回到灵峰进入茅屋。

    “应该没有痕迹了,别人看来,这一路血迹是赵文景一路逃走留下的,并没有在我这座灵峰停留。”

    陈玄青盘坐在床上,仔细回忆刚才的细节,做到万无一失,才放下心来。

    果然,没过多久,屋子里的铃铛又响了。

    一道人影快速而来,出现在陈玄青茅屋的铜镜上。

    “周长存!”看到这道身影,陈玄青心中咯噔一声。

    周长存面露冷笑,自语道:“赵文景,本来想要你的命还有点麻烦,现在好了,你竟然真的逃了,你真以为地牢守卫会如此松懈?那是我故意留给你的破绽,让你逃命!”

    “如今只有我一个人追击,到时候就说你负隅顽抗,被我击杀,没有人会怀疑。”

    茅屋中的陈玄青听到周长存的自语后,不禁背脊一凉。

    周长存竟然是故意让对方逃跑,想趁机要了对方的命。

    “这周长存果然是心狠手辣!”陈玄青心中一叹。

    周长存一路追去,没过多久便回来了,且脸色阴沉。

    “怎么会不见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速度不可能这么快的。”

    突然,他瞥了一眼陈玄青所在的灵峰,目光一闪,便走了上去。

    茅屋内的陈玄青看到周长存登山,不禁脸色一变。

    “陈玄青!”

    很快,周长存的声音便在茅屋外响起。

    陈玄青赶紧面露微笑的打开屋门。

    “周师兄,您这是……”陈玄青面露疑惑。

    “我问你,之前可曾看到灵峰下有人经过?”

    “这……”陈玄青稍微迟疑,随后道:“看到了,我确实看到一道黑影从山下跑过,师兄你在追那黑影?”

    周长存打量陈玄青,这小子胆小怕事,不过这几年应该是积攒了不少灵石。

    他想到此处,突然冷冷一笑,道:“陈玄青,那黑影是我上玄宗的奸细,你既然看到却不追击,莫不是与那奸细是同伙?”

    闻言,陈玄青脸色骤变,赶紧道:“周师兄,可不能乱说啊,在下修为低下,除了会种灵药,其他什么都不会,那奸细怎么可能会找我当同伙?”

    “口说无凭,跟我去一趟执法堂,到了那里,相信你会说实话的。”

    陈玄青面露着急,赶紧从储物袋内取出几十颗灵石,道:“周师兄,这些灵石是孝敬您的,还请高抬贵手。”

    望着陈玄青手中的灵石,周长存冷哼一声:“陈玄青,传言果真不假啊,你这些年赚了不少啊,就这么点灵石,你打发要饭的吗?”

    “将你这些年赚的灵石都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不治你的罪。”

    陈玄青目光微不可查的一闪,这周长存贪得无厌,对自己咄咄相逼,今日自己若是不交灵石,恐怕就要被他当做奸细给办了。

    可若是交了灵石,自己这三年来的积累岂不全部付之东流,今后恐怕也要被他敲诈勒索。

    今日是奸细,明日恐怕就又是一个其他借口。

    今晚他既然是冲着要赵文景的命来的,应该是只身一人,若是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他,应该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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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师兄,有……还有,我这就给您拿!”

    说着,陈玄青目光在铜镜上扫了一圈,见上面没有反应,微微安心。

    随后又走出茅屋,在四周观察一番,进入屋子,关好了房门。

    “陈玄青,你在看什么?”周长存低沉道。

    “周师兄,我是看看外面有没有别人。”

    “别看了,就我一人,没人知道。”周长存嗤笑,“真是胆小如鼠,拿个灵石而已,还怕被人发现?”

    “再说了,今晚一过,这些灵石都是我的,没人惦记到你。”

    闻言,陈玄青笑了,笑得很开心,这让周长存眉头微微一蹙。

    “周师兄说的是,是我太谨慎了。”

    “师兄请跟我来!”

    说着,陈玄青打开了床头的机关。

    “吱呀!”

    一声轻响,床下位置出现一个暗门,看到这暗门,周长存目光一闪,“陈玄青,没想到你这小小的茅屋竟然还别有洞天啊。”

    陈玄青笑道:“周师兄说笑了,就是个地窖而已。”

    说着,陈玄青跳入暗门内,将头伸出来,道:“周师兄,下来啊!”

    周长存艺高人胆大,陈玄青这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他还放不到眼里,跟着陈玄青便进入密室。

    刚一进来,便看到陈玄青点燃蜡烛,将双手按到一个由几颗阵石组成的小阵上。

    “师兄,这里便是我的全部家当,今日都献给你,还请师兄给条活路。”

    陈玄青指了指密室内的三个木架。

    周长存放眼望去,不禁一惊。

    一个木架上摆放的全部是灵石,一个木架上则是丹药瓶子,最后一个则挂着一张张符箓。

    这些家当,比一个内门弟子都富有了。

    周长存目光发亮,激动道:“陈玄青,没想到啊,你一个外门弟子,竟然积攒了这么多家当?”

    “今后你便跟着我,为我敛财,我保你在上玄宗平安无事,日后保你成为内门弟子如何?”

    陈玄青神色平静,他算了算时间,淡声道:“这些东西,是我三年来辛苦积攒的,每一颗灵石,我都付出了汗水,每一张符箓,每一颗丹药,都是讨价还价,煞费口舌,辛苦得来。”

    “现在,你一句话,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听到陈玄青淡漠的声音,周长存微微一愣,随即转身望向陈玄青,不禁神色一变。

    只见此时的陈玄青似乎变了一个人。

    双目阴沉,弥漫着浓郁的杀意,整个人都宛如一个随时要吃人的野兽。

    周长存低沉道:“陈玄青,是想与我拼命吗?”

    “就凭你这等修为,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