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陈玄青吸收了大鼎内的宝药,刚穿好衣服,便听到几声羊叫声。

    “咩咩……”

    陈玄青神色一动,身影便消失在这片洞府内。

    再出现之时,则是一个石洞,其内一张石桌石床,几个石凳,还有一些破旧的瓶瓶罐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便是陈玄青表面的洞府。

    石洞口有一只长着双角的青羊,见陈玄青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青羊传音道:“主人,二百里外的筑基巅峰修士任水寒来了。”

    “任水寒?”陈玄青目光一闪。

    此人是邙山方圆五百里内的一位散修,算是陈玄青认识的几位邻居中的一位。

    为人随和,低调,善于结交朋友,与陈玄青关系还算可以,只是不知道,今日对方来寻找陈玄青有何事。

    没过多久,洞口处便出现一道身影,那是一位年轻人,一身黑衣,俊朗不凡,看到陈玄青之后,哈哈一笑:“陈道友,好久不见啊!”

    “任道友,确实好久不见。”

    “哈哈!道友这洞府还是一如既往的简陋啊。”望了一眼陈玄青简陋的洞府,任水寒笑道。

    陈玄青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陈道友,在下还有一座洞府,在此地向东三百里处,虽然说不上奢华,但也比你这强上百倍,若道友不嫌弃,便送给你,日后道友可在那里修行。”

    “不不,任道友太客气,我在这住的挺好。”陈玄青赶紧摆手,“此地山水秀丽,适合安静清修。”

    陈玄青身后的老山羊暗暗撇了撇嘴,心中腹诽:你那啥破洞府,我家主人岂能看上?

    “道友果真是清心寡欲,整日与青羊为伴,也不嫌寂寞啊。”

    “我辈修士,修的不就是心境吗?”陈玄青笑了笑,继续道:“不知道友今日前来是有何指教吗?”

    “没有,今日前来,是我约了杜君佑道友与张敖道友想与陈道友共饮几杯。”

    任水寒说道,随后自储物袋中取出几坛美酒,放于石桌上。

    “道友不会连酒碗都没有吧?”任水寒笑道。

    “自然是有的。”陈玄青取出酒碗,随后二人坐下。

    他们刚斟了两碗酒,又有两位修士前来,皆是筑基后期,一位中年人名叫杜君佑,另外一人名叫张敖,周身隐隐有剑气弥漫。

    “二位快来,我与陈道友刚把酒满上。”

    随后,几人相互施礼,便开始饮酒。

    三年来,陈玄青与他们也喝过几回酒,但一直没有与他们深交。

    任水寒为人豪爽,喜欢交友,杜君佑则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至于张敖,此人是剑修,性格孤傲,不善言辞。

    几人一直从早上喝到晚上才结束,任水寒与杜君佑先行离开,陈玄青起身相送,任水寒似乎喝醉了,差点跌倒,幸好陈玄青搀扶,才没有出丑。

    张敖还没有尽兴,便在此地继续喝。

    “张道友,你喝的不少了,不要再喝了!”见张敖迟迟不走,陈玄青劝解道。

    “陈道友,我最近这几日心中抑郁,甚是不快!

    “道友为何抑郁?”

    “我几人乃是邙山修士,但最近千里外的岐山修士经常讽刺我等,而我邙山这几人却无动于衷,我忍不了了,准备去岐山挑战那几位修士,你随我同去如何?”

    此时,张敖开口道,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战意。

    “道友断然不要乱来,邙山和岐山虽然相距只有千里,但素来没有什么交集,他们嘲讽我们,我们也嘲讽他们便是,又何必登门挑战?”陈玄青安慰道。

    “再说了,这打打杀杀,在下本就不擅长啊。”

    闻言,张敖愤然起身,恨铁不成钢道:“道友活的如此憋屈,还修个哪门子仙?”

    “我辈修士,若事事都忍让,还有什么锐气可言?”

    陈玄青的态度让张敖很气愤,认为陈玄青活的太过于憋屈,什么事都忍让,终究要被别人欺负。

    “道友,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过于谨慎小心了。”

    张敖起身走出洞府,他突然停了下来,道:“道友,那任水寒此人我始终感觉邪性的很,日后道友与之相处,还是要留个心眼为好。”

    说完此话,张敖便御剑离去。

    陈玄青摇了摇头,此人脾气太过冲动,虽然活得洒脱,但太过于好战了,为了尽快突破到金丹境,整日挑战各地修士,不得安生。

    “主人,那张敖的话确实有些道理,主人是不是过于谨慎了?”此时,老山羊缓缓开口。

    “谨慎点好,谨慎点才能少吃亏。”陈玄青说道,便进入太虚宫内。

    洞府内便只剩下老山羊,它望着山洞外的月光,叹了口气:“主人虽然实力不俗,但是这性格,着实不像剑修。”

    陈玄青进入太虚宫之后,便继续开始修炼,与剑仙殿的剑仙厮杀。

    这段时间,除了灵魂肉身都提升迅猛之外,他的战斗经验也快速提升着。

    剑仙虽然是剑仙殿内的大阵演化而出,但却赋予了李太虚前辈自身的战斗意志与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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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剑仙对战,便相当于与各个境界的李太虚对战。

    “李太虚前辈留下的这座洞府最大的造化应该便是这剑仙殿了,对于这等剑仙殿,任何一位剑修恐怕都渴望拥有。”

    对于李太虚,陈玄青很感激,不只是因为得到了他的太虚宫这么简单,而是剑仙殿的存在,让陈玄青真切的认识到自己与中州天骄之间的差距。

    让他的心再次沉寂下来,努力修行,打磨自己的肉身与灵魂的同时,也在磨炼着他的心境。

    转眼便是十日,这一日,陈玄青正在修炼九转金丹经,却突然脸色大变。

    只感觉识海中涌入无数黑线,那些黑线带着滔天怨气,演化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向着他的灵魂涌去,似乎要将他的灵魂撕咬成碎片。

    陈玄青大惊失色,赶紧调动灵魂之力抵挡。

    这些黑线演化出的扭曲人脸似乎是一缕怨气所化,虽然并不强大,但却数量众多,足足有几万道,若非陈玄青最近灵魂变得强大,恐怕就要受到重创。

    但饶是如此,他也感觉心神不宁,难以静心修炼。

    “到底怎么回事?”陈玄青心中不解,走出大殿。

    此时,大殿外一片山谷中,老狗虚影正盘膝而坐,在他前方则是一位位大妖端正而坐,满脸崇敬的听道。

    “主人!”看到陈玄青来,紫玉堂起身行礼。

    陈玄青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听道,他则从这片山谷中穿过,一头扎进山谷外的一条河流中。

    冰冷的河水冲击着他的灵魂,陈玄青心中稍安,但依然感觉心烦意乱,难以静心,那些黑线在他识海中作乱,让他始终难以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玄青脸色难看,满是不解。

    待到老狗结束讲道,陈玄青找到了老狗,将此事告诉他,询问这是为何。

    闻言,老狗神色一惊,道:“你莫不是被诅咒了?”

    陈玄青脸色大变,自己行事一向稳妥,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被诅咒?

    “你等下,我查看一下你的灵魂。”

    说着,老狗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便已经到了陈玄青的识海内。

    老狗作为灵魂之体,以他的灵魂强度,想要进入陈玄青的识海,轻而易举。

    陈玄青的识海很庞大,识海中间悬浮着一道七彩灵魂,此时,四面八方皆有黑线涌来,化为狰狞的鬼脸,向着陈玄青的灵魂冲去。

    但都被陈玄青的七彩灵魂散发的灵魂之力挡住。

    看到这些由黑线演化而成的鬼脸,老狗脸色逐渐凝重。

    “陈玄青,你可能被人算计了!”

    老狗的声音在陈玄青识海中响起。

    “我被人算计了?”陈玄青一惊,他行事稳妥,做人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别人哪能算计的了他?

    “狗爷,你没有弄错吧?”陈玄青问道。

    “错不了,这些黑线皆是业力,有人转嫁因果于你!”

    “转嫁因果?”陈玄青脸色阴沉下来,谁会如此针对自己,竟然对自己施展这等手段?

    就在此时,陈玄青储物空间内一道传音玉简突然有动静,陈玄青将其取出查看。

    “陈道友,你听说了吗?”

    传音玉简内传出一道声音,正是剑修张敖,他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愤怒,似乎遇到了什么让他震怒之事。

    “怎么了?”陈玄青疑惑道。

    “我们这邙山境内阳山镇被屠戮了,三万多人啊,那可都是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啊,一夜之间全部惨死,心头血被取走,一看就是邪修所为。”张敖声音发冷,陈玄青能够感觉到他的怒意。

    “什么?”陈玄青脸色大变。

    修仙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修仙者不得大肆插手凡人之间的事情,更不得随便打杀凡人。

    毕竟,修仙者的手段太过强大,一旦对凡人出手,哪怕是一些江湖一流高手,也抵挡不住。

    但是今日,一个大镇三万多口性命竟然一夜之间全死了,这该承受多大的因果业力?这让陈玄青震惊。

    不对!

    此时,陈玄青突然脸色大变,老狗说自己被人转嫁了因果业力,难不成就是那阳山镇三万多条人命的因果吗?

    想到此处,陈玄青猛然望向老狗,老狗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便是那三万多凡人的因果业力,他们含恨而亡,自然带着滔天怨恨,对手又将这三万多条人命的因果转嫁到你身上,所以,那些冤魂才会缠着你。”

    陈玄青脸色阴沉下来,修行多年,他还从来没有今日这般愤怒过。

    不单单是因为对方将这因果业力转嫁到自己身上,而是因为那三万多条人命,为了算计自己,竟然搭上了三万多条凡人性命。

    “我何德何能,岂能扛下这么滔天的因果?”陈玄青内视自己的识海,望着那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其中有老人、小孩、妇人、婴儿,一张张苍老的面容,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此时都化为扭曲的鬼脸,似乎在质问苍天为何对他们如此不公。

    他们冲着陈玄青的灵魂咆哮,似乎将一切委屈不甘,愤怒怨恨都要倾洒在陈玄青的灵魂之上。

    “你们放心,我一定揪出真凶,还你们一个公道!”望着那些狰狞扭曲的鬼脸,陈玄青暗暗下定决心。

    随后,他走出太虚宫,直奔阳山镇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