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音眼眸不自觉往寝衣领间赛雪肤色看去,微带懊恼,声音也软了许多,“你——”

    第47章 三更

    ◎连安泽:何不利用我◎

    一晌贪欢。

    裴阙音承认, 是自己先伸的手。

    但是这又如何。

    天光照入书房之时,裴阙音一把将与她一道挤就在书房小榻上的郎君踹下。

    连安泽心中暗叹,还好他早起几分,一个翻身, 将力卸在软毯上, 他本是还想继续装作未醒, 身后女郎却是不陪他继续演就,勾上榻尾衣裳就要离开。

    裴阙音脚踝一重, 以为是被什么勾着了, 低头看去,却是连安泽目光炯炯看着她, 丝毫不掩饰方才是他出手绊了回。

    “你不是也有要务在身,早些去吧。”裴阙音客气道,继续抬步准备离开。

    连安泽想要挽留,“昨夜……”

    裴阙音倏而回头, 眸色冰冷, “殿下难道不知道,送上门的,最不值钱?”

    “昔时在京都, 我多次问你瞒我什么,你始终不说,如今却又巴巴赶来。”裴阙音站在门下,淡声道, “若是殿下以为这样就能重修旧好, 我只能劝殿下少痴心妄想。”

    “孤当是清楚, ”裴阙音一听连安泽有解释的苗头, 即可想要离开, 却听连安泽下一句,“昨夜那般,孤以为你是欢喜的才是。”

    裴阙音发根倒竖,几乎半应激地回过身,“谁欢喜了!”

    连安泽指腹揩过自己唇角,裴阙音双颊爆红,一时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话,“孤没有求和解意思,只是想着你既是欢喜,那孤便做些让你愉悦之事,白白给你也无妨。”

    “下作!污秽!”裴阙音将袖中锦帕甩在连安泽面上,痛骂了声,难得破功,骂骂咧咧离开了。

    当夜,裴阙音因早上耽误了些,只得晚间多补就事务,再次在书房审阅卷宗。

    她以为,自己白日那般痛斥了连安泽,以他向来的自尊骄傲,应当不会再来了。

    果然,如她所料,直到她整理完从商会带回的卷宗,连安泽都未出现。

    裴阙音将卷宗合上,整理推至一侧,一回眸,却见一碗甜水放置在了原本卷宗的位置。

    “你又是何时进来的?!”裴阙音恼道。

    连安泽指指门,“门开着孤就进来了。”

    裴阙音忿忿走上前,将书房门关上,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出去,正要重新开门,连安泽端着甜水,自己先抿了口,道,“你知道林国公府如今过得如何吗?”

    裴阙音手一顿,“我知晓这个作何,林国公不是都已在狱中枉死。”

    连安泽:“林巍庭不是我所杀,如今已有了结果。”

    裴阙音噗嗤一笑,“殿下三年来就做了这事,当真辛苦。”

    裴阙音夸张拱手拜服,讥讽道,“阙音代九泉之下的亡魂谢过殿下。”

    连安泽下颌微绷,面不改色道,“不必谢我,宣宁侯昔日立下赫赫战功,是这替代了子女所犯过错。”

    裴阙音怔住,“什么意思。”

    连安泽从痴心妄想,不知从何处得知当年新科状元真实身份的侯府庶女说起,一五一十讲道她是如何瞒天过海,勾搭他身边非核心侍卫,借此编纂信件、唬弄太后、捏造流言。

    可惜后来侍卫调职,成了林巍庭的额外监守,失了消息来源,裴语棉只得频繁出入狱中,致使某一回被林巍庭撞见。故而一不做二不休,裴语棉趁乱,凭以侍卫关系,将毒蛇混进狱中。

    “当然,也有我之过,孤若是不派人额外护卫林国公,任由父皇直接处理,罪责也不用由宣宁侯府担了。”连安泽悠悠道,神色莫测。

    查个裴语棉自然不需要多少时间,那条毒蛇没多久就被发现。花时间的是将裴语棉放进去的另一只推手。

    凯旋那日,被称之父皇的那人头一回对他表露赞赏,虽是来的迟了些,连安泽归根究底还是高兴的。

    只可惜,下了朝,他将自己叫至殿后,径直伸手要抢他手中虎符。

    连安泽当然躲避,皇帝却是哈哈大笑,“喜欢虎符,知道握着手里,喜欢的妇人,却拱手让给别人。太子大度!”

    多年来,他知道自母后逝后此人精神失常,故而将林巍庭严加看管,没想到还是给他钻了空子,借刀杀人。

    逼宫那夜,皇帝不可置信,重申自己不过推他一把,是在帮他,“你喜欢的,不该抢过来吗?”

    连安泽承认,自己有意让他苦痛,于是他说,“母亲当年早早郁郁而终,父皇一直怪我,可不曾伤我,真正伤的,却是当年伸手的世家。我以为,父皇是与我同样不喜他人伸手的。况且,儿臣不粗暴抢夺,不就是因为从父皇身上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