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两人问清前因后果之后,反应同燕流霜差不多。

    黄药师甚至说了和燕流霜一样的话,他说你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你既知道她昨夜是偷偷跑出的古墓, 就该知道她师父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更不要说她还跑到了全真教的地盘上。”黄药师说。

    “我没想这么多啊……”洪七很心塞。

    事到如今,指责洪七好心办坏事也没有意义。

    故而停顿片刻后,黄药师又道:“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了。”

    洪七:“想什么??”

    黄药师:“补救的办法啊。”

    照黄药师看, 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

    李莫愁入门才多久,对她师父和那座古墓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她现在伤心成这样,最主要的原因恐怕还是恐慌自己无处可去。

    所以要哄这小姑娘也很简单,告诉她她不会被丢下就行了。

    洪七听得一脸懵逼:“真的?”

    黄药师斜睨了他一眼道:“还是我去说吧。”

    他们这几个人里,恐怕只有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一行人都没意见。

    不过把人交出去的时候,燕流霜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你别吓着她啊。”

    黄药师:“……”

    王重阳忙打圆场道:“我记得药兄门下是有女弟子的,他肯定有分寸。”

    燕流霜一听就惊了:“什么?他有女徒弟?”

    洪七点头:“是啊,不过年纪比莫愁大。”

    有女弟子的黄药师没理会他们的对话,直接在哭花了一张脸的李莫愁面前蹲下。

    然后他发现这小姑娘好像不是在伤心,纯粹是之前哭得太狠现在收不住了。

    这模样落在他眼里,其实是好笑多过可怜。

    沉吟片刻后,他抬手替她顺了顺气,道:“不想哭了是不是?”

    李莫愁惊讶地睁大了眼,想要点头,但鼻子又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黄药师见状,忙在她面上按了一按,让她平复呼吸。

    “行了。”他看她差不多已经缓过来,便直起身道,“哭岔气了而已。”

    说后半句的时候他瞥了燕流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真是少见多怪。

    燕流霜看懂了,但无法反驳。

    她只好再问李莫愁一遍:“所以你愿意跟着我吗?”

    李莫愁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此,她才算松了一口气。

    边上的洪七亦然。

    之前被黄药师说了一通后,洪七心里其实相当过意不去。

    黄药师让他想补救的办法,他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现在事情解决了大半,他便忍不住把黄药师拉到一边问:“那我还能做点什么啊?”

    黄药师想了想,说你那套降龙十八掌挺不错的,不如教了她吧。

    洪七:“……”

    洪七道:“她现在跟着燕姑娘啊,学了燕姑娘的刀法,哪还用得上我教她别的?!”

    这不是他自贬,而是事实。

    可黄药师却不以为然。

    黄药师道:“那种刀法不是谁都能学好的,你另外教她一些东西,总归有益无害。”

    洪七一脸狐疑:“真的?”

    他懒得再多说,直接偏过了头。

    事实证明他说的一点没错。

    三日后,燕流霜如当初所约那般去验收周伯通的练刀成果。

    怕被她揍的周伯通勤勤恳恳了两个月,自是已经把那些招式练熟。

    可就算是周伯通这样基础极好又有灵气的武者,用那些招式时也完全用不出燕流霜的效果。

    周伯通很受打击:“我是不是出不了师了?”

    燕流霜眯着眼摇头:“不怕,好好努力,我标准很低的,能撑过三刀就算出师。”

    三刀听上去好像很简单,可周伯通却知道王重阳都撑不过第二刀,所以他更绝望了。

    最绝望的是,现在看他已经把招式练熟,燕流霜还把李莫愁交给了他让他教,并勒令他不能欺负师妹。

    周伯通爱玩,向来没什么耐性,要他从头去教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孩子,简直比要他刻苦练刀还难。

    偏偏在燕流霜面前他还根本不敢顶嘴,只能苦哈哈地应下。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李莫愁的天资很好,很多招式都是一点就透。

    后来洪七为表歉意去传授她降龙十八掌的时候,他们俩还一道坐在树上感慨过。

    洪七说传完这套掌法他就要走了。

    “走?丐帮发生什么事了吗?”周伯通一边说一边试图伸手抢他另外半只叫花鸡。

    “没什么事。”他打掉周伯通的手,“鸡腿是留给莫愁的。”

    “行行行,我不吃。”周伯通没好气道,“没事你干嘛急着走?”

    洪七长舒一口气道:“我都已经在全真教待了四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