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音脑袋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开?始不畅,她没有可以?挣开?的半点可能?。

    程行彧手?上力道?不轻,控得如音不得动弹,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令众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她怎么?出寺的?你把她送到哪去了??”

    “如音师姐!”

    “大胆!”

    谁都没想到局势会变成这样,静空师太容不得寺中弟子受人欺负,拿过身旁弟子手?中的竹棍挺身而上。

    眼见竹棍就要打到小?公子身上,汪大海急忙出手?拦下,两人开?始过招,程行彧却头都不偏,冷眼看着如音不撒手?,口中还继续逼问:“说不说!”

    “师姐!汪公公!快停手?!”人未到,声先到。

    看见来人是她,汪大海和静空师太两人皆收了?手?。

    静空师太有被吓到:“太监?”

    汪大海也满面歉意:“对不住。”

    一群小?师太:懵了?再懵……

    “晏之,快松手?!有话?好说。”静慈师太急跑而来,她想把程行彧的手?拉下来,却根本?无法挪动半分,眼见如音脸色开?始发白,怒言:“你这般死掐她,让她如何开?口说话?!快松开?!”

    昨日才促膝长谈,得知他已寻到所爱女子,今日会携带她一同?来拜见,静慈师太为他开?心,一早便已在竹屋等待,谁知没等到两人,却等来他大闹青山寺的消息。

    程行彧听到静慈师太所言,也只是轻轻卸下力道?,并没有完全松手?,态度一如先前那样强硬:“说!”

    他不愿放手?,静慈师太又去劝说如音:“如音,那人乃我…乃这位施主的妻子,你放她离开?,致人夫妻分离,还不快说出其中详情,。”

    如音如果不是出家人,那她此刻一定要翻个白眼,破口大骂,哪有人死掐她还要让她说话?的,她即便是想说也开?不了?口啊!

    刚觉得脖颈处的力道?松了?两分,急促呼吸着缓解胸腹疼痛,却又听到静慈师叔所言,如音也不由面色大变:“是不是认错人了??杨施主明明是盘州乐平县的乔家夫人,怎么?会是这位施主的夫人?”

    若说之前程行彧只是怒气填胸想问出云岫去往哪里,但此刻闻言是真的生出杀人之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与我的婚书乃当今天?子亲手?刻书,怎么?可能?另嫁他人!”

    天?子亲写的婚书?在场之人倒吸一口凉气,此人青山寺惹不得呐。

    如音小?师太又被掐得眼前一片模糊,差点失去意识。

    静慈师太一巴掌抽到程行彧脸上,声音响亮,立马就起了?红印。

    趁他失神之际,汪大海也上手?赶紧把人拉开?,劝解着:“公子,且听她如何说。”

    “晏之。”静慈师太想触摸他红肿的脸,却被程行彧侧头避开?。

    他凶狠地?看向如音:“她是我的妻子,也只会是我的妻子,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若有隐瞒,我必荡平青山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如音身上,眼见事情越来越乱,她紧忙解释道?:“我只知道?您找的那位施主名叫杨云绣,是五年前到寺中避雨的路人,当年暴雨他们?曾在寺中住过一个月,我记得她是因为青山寺的素斋方子是她给的,她夫郎也是当时主持破格让其留宿的唯一男施主。”

    提及素食方子,静空师太似乎想起来了?,见男人脸色越来越黑她急忙开?口反驳道?:“不对,当时留宿寺中的那人也是女子,那位男施主其实是女扮男装,所以?主持才让他留下的。”

    如音小?师太摇摇头不敢确定,那段时间她被派去云水县帮忙救济妇人孩童,常常不在寺中,可对杨施主和乔施主却印象深刻,“但我记得他们?驾骡车送我回寺的时候,那位男施主个高?强壮还力气大,骡车陷入烂泥里也是他推出来的。”

    静空师太明白如音的意思,一般的女子确实没有力气能?把骡车从泥潭里推出来,但她仔细回忆后,却斩钉截铁地?说道?:“确实是两位女子,其中一人怀有身孕,另外还有一个病重的男娃,她们?要去盘州乐平,在青山寺住了?一个月后才离开?的。”

    程行彧听到她的话?双腿差点一软,全靠汪大海扶着才没有倒地?,心却越收越紧,充斥着喜与怨,忧与怕,颤声问道?:“是谁怀有身孕?”

    是不是岫岫?她怀了?他们?的孩子?他当爹了?!

    “贫尼记不清了?,但能?肯定的是两人都是女子。”青山寺不许男客留宿,便是主持破格也不行,所以?她才想起这一茬。

    眼前的男施主心神已乱,静空师太大概猜到些许内情,只怕是如音好心办了?坏事,“如音,你把女施主送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