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噌”一下?抬起小?脑袋:“真的吗?”

    “嗯。”程行彧唇角勾起,阿圆很喜欢吃, 那便?从食物入手?吧。

    顾秋年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两人聊得火热,就算阿圆白?嫩喜人, 也不能第一次见面就拉着小?孩子谈天说地吧。

    而?另一边的安安和许婶子竟然还?在摘橘子?有没有点警惕心!

    他快步走向阿圆,摸到他的肩膀后一把揪住其衣裳,拉着阿圆后退几步,目光不善地质问道:“这?位大叔,你究竟想做什么?别不是?拍花子吧?”

    阿圆没看明白?:“顾哥哥?”

    许姑姑听见动静也赶紧和安安一起走过?来,虽心在那边,但人还?是?站在顾秋年身侧,乔模乔样地关心道:“顾学子,怎么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许婶,他一直黏在阿圆身边,怕是?居心不良。”既然是?他把人带出来的,那就要对他们负责,若是?随便?弄丢一个,他都无颜再见夫子。

    山里红也不想摘了,栗子也不想捡了,还?是?先赶紧回家吧。

    “这??”许姑姑长叹一口气,公子也太操之过?急了,即便?是?别人,看见他对第一次见到的孩童如此热切讨好,还?能不让人起疑心?

    程行彧扶膝起身,义正言辞地解释:“对不住,小?学子,吓到你们了。”幸好他早已预想了各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并准备好应对说辞。

    “我也有个儿子,因数年未见,看见你小?师弟与他长得相似,便?不免起了思?念怜爱之情,多和他聊了几句。我不是?拍花子,对你们更没有恶意。”

    然后他指着橘林后方的山坡方向,继续说:“我就住在山后边的木屋里,这?次是?来找弟弟进山捡栗子的,若你不信,可找缙宁山的山长问一问,后边木屋及旁边一小?块地的主人是?不是?一个叫阿九的少年,他就是?我弟弟。”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程行彧如今倒也庆幸,来时就以阿九的名义在缙宁山买了一亩地。

    许姑姑面上尽量保持淡淡的微笑,但心里却?是?思?潮涌动,不愧是?商号幕后东家,不愧是?名响京都的程公子,诸事虑无不周,连身份房子田地都备好了,这?样的人,夫人又怎会是?其对手?。

    他说得情真意切,顾秋年信了半分,气势也弱了大半,但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那我再问问,你既然说曾去清潭钓鱼,那清潭怎么去?”

    清潭?就是?许姑姑都没有去过?,她家公子才到缙宁山没多久,又怎么会知道?她眉头轻拧,心里忧急,这?一问该怎么糊弄过?去。

    “延这?条路往下?走,向东方向,走大概十里路就到了。清潭水清且不深,岸边还?有桃树,但这?几日还?没有开花。”他手?指一个方向,语气没有一丝犹豫,非常肯定?,然后又说起缙宁山瀑布,“瀑布和清潭并不在一个地方,瀑布在后边那座山上,奔流而?下?,汇入两座山之间的河流,最?后并入锦江。”

    见他说话间神?态从容自若,许姑姑慢慢松缓下?来,反而?是?顾秋年心里有愧,倒真是?冤枉了人家,有哪家拍花子这?么熟悉缙宁山的。

    他也坦然,鞠躬道歉:“实在对不住,冤枉了大叔,望您谅解。”

    程行彧虚扶他一把,嘴上也客气道:“不用不用,能够理解,毕竟是?自家孩子,是?要看紧些?。”

    安安看着两人客气来客气去,直到许姑姑说:“都是?误会,误会,还?是?继续摘橘子吧,等会儿太晚回去,孩子娘会担心的。”

    他扯了扯许姑姑:“婆婆,我们那边的橘子还?没摘完呢。”他想继续把树杈上的橘子摘下?来,要不然一直在地上,会坏的。

    程行彧听见许姑姑的话,就知道她在提醒自己。未免耽搁太晚,云岫下?次不乐意放阿圆出来玩,他也笑称道:“来,我们继续摘橘子,早点摘完早点回家喽。”

    又冲顾秋年说:“顾学子,还?有哪棵树的果?子好吃,我再上去摘。”

    事情说开,嫌隙散去,顾秋年也乐得有人帮忙。

    他找树,阿圆挑果?子,程行彧折树杈,安安和徐姑姑摘橘子。

    就这?样,其他野果?没找到,倒让橘子塞满背箩和布袋,越来越沉,已不是?他们两个大人能带回去的。

    程行彧摩挲着手?指,决定?冒险一试:“我帮你们背回去吧,其他的果?子等改日再来摘。”

    阿圆蹦跳乐道:“好啊好啊,谢谢大叔。”

    “叫我燕燕吧。”

    “谢谢燕燕!”

    顾秋年:好……算了,万一他儿子就这?样叫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