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和程行彧在一起,有些事处理?起来挺麻烦的?,她得知道乔长?青的?想法才能做谋划。

    云岫说完后就?陷入沉默,她这样令程行彧心?里越发?没底,忐忑与不安充斥着他的?脑袋,双脚轻飘飘的?,感觉踩不到地似的?。

    还是因为乔长?青吗?他当真那?么好??

    “岫岫,你留下我吧,我可以为你们带孩子的?。”

    卧,卧,卧槽,“你,你什么意思?”云岫有被?吓到。

    他咬牙一闭眼,豁出去似地说:“你继续当你想当的?夫子,乔长?青继续跑他的?镖,两个孩子既然没有合适的?人看护,那?我来成吗?”

    擦,云岫忍不住口吐芬芳,突然被?一口气哽到,为什么她脑海里闪出一副画面…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是该庆幸乔长?青是女的?,还是该庆幸程行彧竟能有这番思想觉悟。

    “我,那?个,我去。”云岫一阵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了。

    俊美?的?男色她想要,但她也不能不顾自家姐妹。

    “过完新年我才能给你答复,你愿意等吗?”云岫只能这般说道。

    没有明确拒绝就?是有希望,即便希望渺茫,他也愿意试,他也愿意等。程行彧忙不迭回道:“愿意,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只要你别赶我走。”

    她不赶赘婿,她反而是怕有人来赶她,遂又问道:“当今陛,你兄长?允你当赘婿?”

    “兄长?不会反对的?。”兄长?宁愿他当赘婿活着,也不愿他在京都?困死,要不然也不会放任他在外五年,而不曾责备半分。

    行吧,外部阻碍没有了,那?就?来谈谈他们俩的?内部阻碍。

    “程行彧,你身上的?毛病很多,你知不知道?”如果她当年知道他是皇亲国戚,根本就?不会跟他回京。

    当时她从程行彧口中知道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后,就?明悟自己掉落到一个封建王朝。

    阶级差异、贫富差距、婚姻制度、门第之见……很多糟粕制度在南越依然存在,寻常百姓苦,高门士绅乱,这里并不是她的?那?个世界。

    程行彧对她有救命之恩,几月相伴他们也曾暧昧生情,花前月下,在她确定自己回不到原来的?世界后,她做了当时最利于?她的?选择,就?是跟程行彧回京,嫁给他。

    孤寡一人,父母双亡,长?辈已逝,那?她不用面对那?种?敏感而微妙的?婆媳关系,也没人会给她立规矩。

    士农工商,商虽为末,但是有她在,他们能好?好?做生意,衣食不愁,高枕无忧。

    更重要的?是他们曾相互许诺,此生仅彼此一人,不再纳娶她人。

    但说好?是孤家寡人的?京城商贾,一年后却摇身一变成了景明候世子、七皇子表弟!身份瞒她,想做的?事也都?瞒她,她等着他口中的?婚礼,结果最后等来一个大大的?欺骗。

    程行彧心?中亦是一片涩然,他以为自己已经比南越许多男子优秀了,却没想到在岫岫眼中还有很多短处。

    然后,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看向云岫,郑重其辞道:“岫岫,你说,我改。”

    云岫抿着嘴,他要是五年前有这觉悟,他们还用得着分别五年吗!

    微弱的?暖色烛光映衬下,他的?脸若明若暗,曾经的?清朗小青年如今已是成熟汉子,而她思定,她只想要程行彧一人,只单单他一人就?好?。

    “坦诚相待,遇事能够与我沟通商量。”擅作主张是程行彧身上最大的?毛病,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你自小有人悉心?伺候,长?大后身边又有一众仆从听令行事,你有权力、有钱财,如今更有南越最厉害的?人当靠山,你行事可以不关乎别人愿不愿,而只考量自己想不想。”

    “若是你娶了京都?名门闺秀,她们自是乐意以夫为天,为你执掌中馈,收纳良妾,开枝散叶,但是我不同,我不甘心?困于?后宅,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志向,我想广收学子,我想游历四?方,我想没有束缚地活着,你明白吗?阿彧。”

    一声“阿彧”险些令他潸然泪下,岫岫,岫岫还愿意这样唤他。

    “我明白的?,我懂的?,我不娶别人,我只要你,岫岫,我只想要你,你说的?我都?改,我以后什么事都?会告诉你,都?会与你商议,我,我,我只想求你再给我次机会。”

    他庆幸自己曾经去过盘州乐平,他庆幸自己在那?里成为阿云,体验过另一种?生活,所以,他懂的?,他以前不懂,但是他现?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