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外走?镖的乔总镖头?你对他也?有意?”两人再次举步回唐家药庐。

    “典阁主, 我对她无男女之意,却有恩情、友情与亲情。等您见到她时?, 自然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那乔总镖头什么时?候回来?”

    “年前,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们是一家人,每年都?要一起?过年的,今年也?不例外。

    缙宁山的日子很充实,有唐家人、有罗叔罗婶、有典阁主,也?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学子。

    云岫上午教算科,下午上规划指导课。之前上这门课的学子不多,她很轻松,宛如咸鱼一条,但如今截然相反,连课后也?要为个别学子开小灶。

    每日最?舒服自在的时?候竟然是在唐家药庐,院子里一躺,吃着唐伯母罗婶子还有许姑姑捣鼓的各种吃食,这日子美啊。

    就是唐伯母养的山鸡逐日减少,菜园子也?越来越空,一直这么下去可不行,再加上阿圆也?按捺不住找程行彧玩耍的心思,所以,云岫又把他找来了。

    每晚深夜程行彧都?会来夫子小院看望阿圆,约好要带他去钓鱼的,结果五日了,连抱抱飞飞都?很难寻到合适时?机。

    等他磨蹭完,云岫就叫住他。

    “嗯?岫岫你有话要说?”安安和阿圆已经睡着了,夫子小院除了四间房也?没有堂屋亭子什么的,两人就站在阿圆房门口。

    云岫被夜风一吹,抖了一个机灵,说:“来我房间。”

    某人大喜过望,激动地?看着云岫,真诚建议道:“不如去橘林旁的木楼吧?这里有孩子和许姑姑在。”

    云溪一开始还没明白?程行彧在搞什么幺蛾子,说个事情还要跑那么远,怕不是有毛病吧?但对上他灼热的目光,顿时?反应过来。

    “程行彧,我是要说正?事,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推开门,“你要是想吹冷风,继续站在外面也?行。”

    “我能?有什么想法,岫岫,你有事尽管吩咐。”他跟着云岫进到她的房间,偷偷进来和光明正?大进来是不一样的感?受。

    云岫给他拿了个凳子坐下,然后靠门而?立,开始有问有答。

    “乔长青走?到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到兰溪?”

    果然,每隔一日第一问一定是乔长青,但他一直没有特意询问过,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能?肯定的是乔长青已经从?途州出发半月有余了,就回云岫:“大概再过个四五日也?就到了。”

    “大概?四五日?”

    程行彧端坐好:“不出意外应该是。”看着云岫的脸色,他自觉补充说,“这样也?好,等他回来乔今安身上的毒也?解得七七八八了,也?能?让他高兴高兴。”

    就是不知道那时?候,乔长青能?不能?也?让他开心开心,比如说他自愿与岫岫分开、自愿下山回城里住、自愿常年在外走?镖之类的。

    “好吧。”云岫没为难他要乔长青归来的具体时?间,就说起?这几日没来得及问的另一件事,“当?今陛下既然重生,又科举改革,是否有意让女子也?能?参加科考?”

    “有,但还不是时?候。”

    既有新政,便有旧制,肯定会新旧冲突,因此需要稳步前进。能?让平民参加科举,已经是兄长与权臣博弈小胜后的最?好结果。

    程行彧再对云岫说:“南越五大书院开始招收女学子,也?是兄长为了能?让女子参加科举下的第一步棋。但是他想,不代表他能?,想成此事,阻碍不小,何况兄长才登基不满四年,朝中势力错根盘节,所以三年以内,女子不行。”

    云岫若有所思,三年?林岑雪目前不满十四岁,三年后她十七,其实也?来得及。但云岫不太清楚她家的情况,也?就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等到那一天。

    “岫岫,明日我能?带阿圆出去玩了吗?”

    他的话打断云岫的思考,罢了,女子科举不是她能?掺和的,听?见程行彧的问话就收起?心思,和他说:“当?然可以,但你也?得顺道帮我办件事。”

    “你说的我都?应。”

    云岫走?到他身边坐下:“我问你,你从?这里下山到县城要多久?”

    两人挨得近,一阵沁香扑鼻,程行彧望着云岫的绣鞋和他的并在一起?,心猿意马间还不忘回答:“走?小路半刻钟足矣。”

    “哪里的小路,我怎么没听?说过。”她只知道平时?上山的那条路,从?没听?唐晴鸢提到过其他的下山路。

    他挪动着鞋底悄悄挨近云岫的绣鞋,嘴角笑?着说:“走?树上。”

    啊?明白?了,轻功嘛。

    “那你看我这般年岁还能?学吗?”她也?想飞下山,而?不是骑马坐马车,费时?又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