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行彧发现兄长对阿圆的有一种特别的宠溺,见他此时心情甚好,便乘热打铁继续道:“兄长,阿圆很喜欢兰溪,好多吃的玩的他都?还没体?验过,何?况这里还有许多宠他爱他的长辈,您若把?岫岫和阿圆逼去?京都?,那他们在京都?哪能像在兰溪这般如意自在。”

    “兄长虽然?也能做他们的依靠,但您国事繁忙,总有您照看不到?的时候,到?时候万一有宵小来犯,岂不是令他们深陷险境。毕竟有些连晏之都?躲不过的谗害,您又让他们母子如何?躲避。”

    “晏之此生只有阿圆一个孩子,冒不得任何?风险,还望兄长不要让岫岫阿圆进京。”

    陆清鸣扬着的嘴角敛平,突然?看向程行彧:“一个孩子?你和云岫不想再生?”

    他倒是希望两人日后最好再多生几个,有一个阿圆,就?一定还会有第二个阿圆、第三个阿圆……等阿圆长大后,他就?能让其进京。

    “是晏之不想再生。”

    陆清鸣不信,哪有男子不愿意多儿多女的,何?况他还重情于云岫,“是不是云岫不…”

    他话未问完,程行彧就?急解释道:“无关岫岫,兄长,是晏之不愿、不想。”

    眼见陆清鸣脸色微沉,嘴角微动,似乎还要说什么?,程行彧又道:“晏之已服用绝子丸,此生除了?阿圆再不会有其他孩子,所以望兄长垂怜,不要让他们进京。”

    绝子丸!他竟然?敢服用绝子丸!

    “简直胡闹!”陆清鸣突然?憋屈得很,偏偏那人是杨乔,更是程行彧的命根子,还打不得骂不得,怒喝一声:“秦城,出来给他诊脉!”

    阿圆突然?被他吓到?,果子也不吃了?,整个人滑落水中,挥动着手臂,噗通噗通地飞快踩水,游到?程行彧身边,紧抱他的脖子叫唤:“燕燕!”

    “兄长,您吓到?阿圆了?。”

    陆清鸣看着小胖团惊恐试探的眼神?,双眼一闭,都?是些什么?事!

    搬完行李回来,就?一直守在外边的秦城听见陛下的怒喝声,心口一紧,快步朝池边而去?,越过树荫就?看见程公子父子俩抱在一起看着陛下,那眉头是皱得一模一样。

    “秦城,给他诊脉!”

    他?是指大的还是小的?

    秦城上前两步,还未蹲下,就?听见程公子语出惊人道:“兄长,不必诊脉,这是晏之自己的决定,不论是谁都?不会有所改变。”

    “药是青州典阁主?配的,除了?不会再有孩子外,晏之并无其他不适,您大可放心。”

    秦城闻言,“啪嗒”一下直接跪在汤池边,整个人伏在地上。

    阿圆紧紧抱着程行彧的脖颈,挂在他怀中,水也不玩了?。

    “秦城,诊脉!”

    程行彧长叹一声,把?手伸出去?,却再次言明:“兄长,晏之是知道药方的,不论如何?,晏之都?不会再生育孩子。”

    看着秦城把?手搭上诊脉,陆清鸣又问:“为什么??”

    “岫岫生阿圆时难产,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晏之想要的从来不是孩子,只是岫岫而已。所以,兄长,晏之不愿再冒险,此生有阿圆足以,望您成全。”

    程行彧说完后,陆清鸣久不言语,他又在看阿圆,透过阿圆看到?晏之、想到?云岫、忆起前世的杨乔……

    一直到?秦城回禀:“禀陛下,程公子确实…确实于子嗣有碍,奴才暂不知解法。”

    “除此之外,是否还有不适。”

    “并无。”

    “退下吧。”

    “是,陛下。”

    池中又只有两大一小。

    半晌,陆清鸣开?口说道:“我不会让云岫和阿圆进京…”

    “多谢兄长!”

    话被打断,陆清鸣没有生气?,只有无奈与失落,但他把?所有情绪掩埋于心底,不曾透露丝毫,望着紧抱在一起的父子俩,继续说道:“京都?与兰溪相隔甚远,即便水陆交替而行,单程最快也要走三月余。往后我不一定还会南下,所以每两年,你们一家三口需要回京一趟,何?时想走便走,我不强留,如何??”

    他是愿意回去?探望兄长和姨母的,但是这件事又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便说:“此事,晏之需要同岫岫商量过,才能给兄长回复。”

    陆清鸣冷哼一声,惧内!

    “商号由你继续执掌,往后信物为你的‘青玉’,不必分利、不必上税、与皇室分离。其次,巡抚令牌你也继续持有,若遇不公之案、难办之事,尽可用之,如何??”

    这是他给程行彧的权与财,与云岫阿圆无关,总不必再与她商量了?吧?

    哪知道,程行彧所答再次出乎他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