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卖糖葫芦的地方,他们等了好一会儿, 还?是不见?其他人?,最主要的是曲滟也没有跟上来,云岫握着程行彧的手说:“阿彧, 我还?是没看见?姨母。”

    “无碍, 他们身边有人?, 一会儿秦总管回来我们就知道是何情况了。”

    果然, 话音刚落,就见?秦城穿越人?群而来。

    阿圆坐在陆清鸣脖颈后面?,稳稳当当的, 手中拿着一串包了糯米的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张望,看见?人?后就呀呀道:“秦爷爷回来了!”

    安安右手拿着糖葫芦, 左手指着一个方向,“爹, 在那边。”

    秦城是一个人?回来的,与他们汇合后,垂首恭谨,道明所知之事:“主子,老夫人?和唐姑娘在一起,还?在后方玩套圈,其他人?虽然走散了,但是周遭还?有侍卫跟着暗中保护,也是无碍。”

    “老夫人?让奴才转告主子,不必等候,逛完游园会后她自会和唐姑娘返回云府。”

    陆清鸣道:“让人?跟好,莫出岔乱。”

    秦城回:“是,主子。”

    “那就各自游逛吧。”陆清鸣神色依旧,扶了扶阿圆的小胖腿,浅笑问他:“阿圆,还?想去哪儿?”

    阿圆左顾右盼,眼眸一定,指着一处挂满脸谱的地方,懵懂说道:“大伯大伯,那有好多脸!去那里看看。”

    接着又?把手中的糖葫芦往下一递:“大伯,啊!”

    陆清鸣也没拒绝,张嘴咬下一个糖葫芦,阿圆顺势抽签,两人?边走边吃就朝着脸谱摊子走去。

    云岫在见?过他们同吃一个饼、同喝一罐饮子后,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还?真如陆清鸣所言,亲眷出游,不必拘谨。

    大伙已经走散了,程行彧握着云岫的手变为十指相?扣,“别?担心,我不会松手的。”

    云岫紧了紧他的手,微笑柔声道:“知道了,但是阿彧,游园会上这么多人?,暗处的侍卫跟得住吗?姨母那边真的没问题?”

    程行彧挑眉轻笑,意气风发,低头在云岫耳畔私语道:“岫岫,放心,宫里的侍卫不会跟丢的,如遇急变,自会发信号求助,莫忧。”

    “那就好。” 云岫了然,那便可以放心。看了眼他身上的安安,仰头笑问,“安安,指一指,阿圆在哪边?”

    “那里,弟弟在看花脸。”

    两人?携手追逐而去。

    一家四口,加上陆清鸣和秦城,开始在游园会上边逛边吃边玩。

    特别?是阿圆,在发现陆清鸣对他百依百顺后,越发放飞忘我,缠着陆清鸣带他玩各种游戏,尝诸多吃食。

    脸上带着小猫面?具的阿圆,在射箭摊子前?高?声助威:“大伯!厉害!大伯!棒棒哒!”

    十发布头箭,发发射中铜锣的陆清鸣明朗一笑:“阿圆,拿着,摊主给的彩头。”

    射箭,得铃铛挂饰一串,兑换券两张。

    锤丸,得兑换券两张。

    竹筷夹木珠,得手串一串,兑换券一张。

    词曲填词,得宣纸三刀,兑换券两张。

    木桶丢沙包,得兑换券一张。

    滚竹筒,得兑换券一张。

    ……

    街上人?声鼎沸,不仅游戏点热闹有趣,吃食也丰富可口,看得阿圆和安安眼花撩乱的。特别?是安安,吃了一整份的霜雪蜜糖藕和桂花糖蒸栗子糕。更不用说还?有三酥六蜜、香酥烤肉卷饼、盐焗烤鱼、兰溪罐罐汤、脆皮炸年糕、麻辣炸串等等好吃的。

    几人?行至玉华台时,正好是县衙放烟火的时候。

    兰溪县城的百姓已经看了十几天,不至于大惊小怪,但是从外府州县上赶来过上元节的民众们却是第一回 见?这么绚丽多彩的烟花。

    云岫靠在程行彧肩膀处,疑声轻问:“今夜的烟花好像不止十发?”

    程行彧微微侧头,在云岫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听海叔说,秦总管奉兄长令给县衙捐了一笔钱,今夜的烟花应该不会少于六七十发的。”

    真好,这钱用起来不心疼,难说还?能剩下不少,等年节结束后还?可以让兰溪修路建桥。

    行人?笑容满面?,有孩童手拿糖画边走边吃,有夫妻提灯携手同行,有人?听戏看杂耍,有人?河边放灯,有人?畅享美食,也有人?在兑换处排队领礼物。

    三更声响起,游人?渐散,虽然街巷灯火未灭,但是很多摊贩食材已卖空,正在收摊儿。

    几人?沿着游园会另一头返回沐春巷,路上又?买了不少吃食,不仅秦总管手上拿满了,连陆清鸣都提着一个油纸包。

    陆清鸣今夜穿了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头顶用白玉浮纹簪束成发髻。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头顶一沉,原来是困觉的阿圆搭在他头上,发髻刚好给小人?垫下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