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吃完一串烤肉串,云岫才?问:“兄长,云岫唐突,有事请教兄长。”

    这就是撸串?又吃起?另一串烤肉的陆清鸣道:“无妨,一家?人有话直说。”

    “兄长,乔长青最后能成功收服水上帮派,开南漓江水运吗?她?要奔波几年才?可实现?”

    陆清鸣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脱口而出道:“不知。”

    在云岫皱眉之际,他泰然自若继续说:“有很多?事改变了,乐平没有快马镖局,兰溪没有挂木猪的顾家?肉铺,缙沅书院也没有女夫子,不论?是乔长青还是乔松月,亦或是唐晴鸢,皆一无所闻。”

    他说的很明?白又很隐晦,程行彧和?云岫听得懂。

    可是云岫有些想不通,她?若没有遇到乔长青,那她?怎么会用杨乔这个名字?

    “兄长,知道…与?我相关的多?少事?”

    上辈子晏之与?她?阴阳两?隔,他对两?人亏欠良多?,但如今终有幸成一家?人,陆清鸣仰面望月,轻笑?着感慨:“前半生未能谋面与?你相识,后半生互通书信结成笔友,云岫,我从来没见过你,可你又帮了我许多?。所以,你的问我无法回答,因?为我确实不知。”

    不知道她?是杨乔也是云岫,不知道她?定居何处游走何方,不知道她?是否结交哪些友人同伴,也不知道她?和?阿圆那些年在外是否平安顺利……他很遗憾,不论?是杨乔还是云岫,他都不曾见过。

    “但如果你想知道和?晏之的另一种结局,我可以告诉你。”

    云岫摇头拒绝:“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兄长,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徒增烦恼。”

    陆清鸣轻笑?两?声?,侧头问程行彧:“晏之,你呢?你想知道吗?”

    程行彧同样拒绝:“不想。”

    “所以啊,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云岫,晏之就交给?你了,莫要辜负他。”

    在陆清鸣的喟叹中,云岫瞄了一眼程行彧,与?其深情?款款的眼神对上,扬唇微笑?。对比陆衔,阿圆爹真的好太多?了。

    云岫问:“兄长,既然如此,那您是看中乔长青的行镖能力才?重用她?的吗?”

    陆清鸣说:“云岫,快马镖局虽然和?你有关,但是乔长青仅走镖三年,就将分?局开设于各州首府,实力不容小觑。虽不知她?曾经籍籍无名的缘故,但如今的她?不应当被埋没。她?有才?,而南越需要这样的人才?。”

    “尽管她?有天赋,但陆水口并不是以她?一人之力就能拿下的,兄长让她?试水运,亦是让她?深陷险境,云岫斗胆,想求兄长派人暗中保护。”

    乔长青拳脚功夫一般,收拾几个地痞流氓尚可,但若对上水上帮派那些人,岂不是小鸡送入老鹰口,有死无生。军中的师爷好歹还有几个小兵保护,乔长青怎可做一个光棍司令,独自去陆水口,何况还有陆衔那颗毒瘤在。

    陆清鸣:“你想要多?少人?”

    云岫:“兄长愿给?多?少人?”

    程行彧默不言语。

    陆清鸣淡定撸串,道:“两?人。”

    云岫不愿苟同,据理力争:“兄长,两?人怎么够?若是遇上那些帮派群殴,两?人怎么打得过?您这不是糊弄我和?乔长青吗?她?既然已决定为您效力,您好歹要保护臣僚的人身安全吧?至少也要安排五六十人?”

    程行彧嘴角嗫嚅两?下,没能把话说出口,陆清鸣刚好吃完手上的肉串,于是对着空旷的后院说道:“来人,去乔府取些烤肉来。”

    月光之下,云岫坐在二楼屋顶,不曾看见侍卫走动。

    “兄长,不如让秦总管另起?炉子,取些食材现烤现吃。前后院距离并不近,来回折腾绕一圈肉都……”凉了,云岫话语突顿,骤然惊住。

    她?刚刚好像看见了一道人影,“唰”一下掠过!定睛一看,确实有人在腾跃,“蹭”一下就踩着飞檐,一个侍卫端着一个盘子站在程行彧身边。

    “主子,烤肉。”

    陆清鸣从程行彧身后接过肉串,漫不经心地说道:“把盘子送回去吧。”

    从取肉到送肉,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陆清鸣这是要委婉地告知她?什么?

    “云岫,我已把陆水口隐事告知乔长青,她?自然知道什么人可信什么人不可信,同时,亦有两?名皇家?亲卫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如此一来,你是否放心了?”

    皇家?亲卫?和?程行彧身边的黑衣侍卫一样吗?

    云岫讨价还价:“兄长,不如再增加些人手吧?没有五六十人,那您给?个二三十人也可呀?”

    陆清鸣瞅了她?一眼:“二三十人?我南下也才?带了二十五人,哪来的三十人?皇家?亲卫不同一般,一人可战百人,若你只要二三十人,那我便只派出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