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方月虽觉她表姐的观察力厉害,但她也没多想,人有相似、物有类似乃是世间常态。

    见她表妹只在嘴口头上感慨两句,并不重视这件事,方妙月心中一塞,再次觉得,有些改变太彻底,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上辈子那个对她们表哥一见钟情,对与其相关的一切都极为在意的表妹,现在根本用不着她想方设法的提点,她表妹自己肯定能主动就此加深联想。

    如今却需她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继续点拨对方。

    “表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一见到这位柯上人的影像,竟然莫名生出一种亲切感,再结合他的长相与姑母如此相像……你说,他会不会和我们之间存在亲戚关系?”

    连方月闻言一惊,赶紧摆手道,“不会,绝对不会,我娘只生了我一个,绝对不可能会做对不起我爹的事。”

    她娘虽是她爹的继室,但也算是高嫁,早年过得跟她表姐差不多,都是在专注修炼之余,拼命赚灵石供养父母兄长。

    直到她娘嫁给她爹,才算是解脱,毕竟她家虽然只是连氏旁支,也远比她外祖家强势得多。

    见对方压根就没领会以到她的意思,方妙音不禁有些气结,但她只能强忍下。

    “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个意思,那柯上人是擎苍宗域的人,他父母都是擎苍宗功勋弟子的出身,早在通讯器上被传说得人尽皆知了。”

    “说得也是,是我一时紧张,多虑了。”

    连方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娘成亲时的年龄已长,靠想方设法的调理身体,才能在百余岁后生下她。

    虽因生下她,让她娘在家中有了一席之地,但她同父异母的兄姐都已成家,所以她娘在家中的地位不算高,可不能传出什么作风问题。

    毕竟北宣皇朝从来都是一个对女性极为苛刻的地方,尤其是在那些贵族世家内部,尤为重视某些早被外界定义为落后陋俗的风俗规则。

    “表妹,我记得之前好像听我爹说,我其实有两位姑母。”

    连方月有些费解的看着她表姐,“表姐,你不能因为看到人家柯上人与我娘长得有几l分像,就觉得我们之间有亲戚关系吧,我可没听说我娘还有什么姐妹。”

    眼看她表妹不仅没能如她所愿的主动联想到这些,她都冒险指出来了,对方竟然还提出这种质疑。

    方妙音忍了又忍,才没被气晕,木着脸强调道。

    “我很确定,我爹确实说过我曾有两个姑母,原话是他当年有两个姐姐供养他,他才能筑基成功。”

    而她哥哥只有她这一个妹妹,所以要求她这个妹妹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的赚灵石,好好供养她哥哥修炼。

    听到这话,连方月才意识到对方说得可能是真的,迅速拿出自己的通讯器道。

    “待我问问我娘,若是还有一位姨母,我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

    方妙音的目标就是这个,当然不会阻止,即便此

    时的天色已晚,她仍迫不及待的想要落实这件事。

    因为她很担心自家表哥忙完此行的事情后,就直接离开,既然对方不打算主动过来认他们,她只能抓紧时间设法去与对方相认。

    “娘,我是不是还有一位姨母?方出现在他附近,还偷录他影像的行为背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目的。

    所以连方月这个当事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柯凡却能从对方回去后,她们姐妹的谈话录影中,看出一直是那个‘表姐’在诱导着她。

    目的也是一目了然,显然是那‘表姐’可能已经知道他与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又不想暴露出这一点,就在背后不动声色的推进着‘认亲’一事。

    按照对方所想,应该是他在见到那位姨母家的表妹,感应到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后,就该认亲才对,可惜他的反应未能如对方所愿。

    所以那位应该是他舅舅家的表妹,又怂恿姨母家的表妹录下的相貌,从他肖母的长相着手,再次推行认亲一事。

    柯凡并不仅不讨厌有心机手段的女子,喜欢重用这类女子,愿意给她们提供同样的机会。

    可是对于这位与他有着母系血缘关系的表妹,柯凡实在欣赏不来她的那点心机算计。

    这其中固然有她算计的对象是自己的缘故,还因那女子在对她一片赤诚的表妹只有利用与隐瞒的表现。

    何况柯凡认为那女子既然能够知道他与她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那么对方一定也知道他母亲是被家人卖掉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心谋算着要与他认亲,而且还是采取这种她躲在背后,怂恿别人出面的方式,只让柯凡对其膈应不已。

    毕竟对方这般费尽心思的想要与他认亲的目的,柯凡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是为谋权势地位与灵石而已。

    那些对他而言,的确都是能唾手可得或是随手送出的东西,可是他愿意主动给,与旁人想要通过所谓血缘关系不劳而获,绝对是两码事。

    知道这件事情后,柯凡再次为自己能在临行前知道那些真相的事,感到庆幸不已,对那位虽无血缘关系,却胜过血亲无数的姨母感激不已。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早在初到求真山,感应到那位血缘上的表妹时,就如另一位表妹所期待的那样,与他们认亲。

    从此当个自以为是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愿意提携与关照母族亲戚的冤大头。

    只需想象一下那种可能,柯凡就觉得憋屈不已,如今的他宁愿去关照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也不愿意在这些所谓亲戚身上浪费资源与精力。

    柯凡派自己的人去盯着那个偷录影的女弟子的事,没有避着求真山的人。

    虽然并不清楚柯凡此举的用意,求真山方面也有派人盯着,以便及时掌握事态发展。

    在方妙音的建议下,连方月在次日特意请假等着她母亲的到来。

    罗山主已从柯凡的反应中看出一些端倪,猜到这应该是件关系到他的隐私的私事,他们不便多过问。

    可是这件事又涉及到他们求真山的弟子,他们若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又有些不大合适,不管怎么应对,都很难把握好其中的尺寸。

    收到方文荷已到求真山附近,连方月请求出宗见其母的消息时,罗山主稍作

    犹豫,还是选择决定派人将这一消息告诉柯凡,他没有亲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