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过神来之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紧张窘迫之下,他竟一动就是别扭无比的同手同脚。

    燕南天:“……”

    太丢人了,都不想看她是什么表情了。

    邀月也:“……”

    看来更傻了真不是她的错觉。

    以往邀月进屋后都是先查看一下他的伤养得如何了,但今日已在廊下看过,当然就没再说起这个,只看着他倚到床边,目光重新落到自己身上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燕南天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但这样的错觉她产生过太多次,早已不想再去确认,故而也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其实我的伤快好得差不多了,你别担心。”他忽然说。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移花宫而已。”邀月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得担心,只这么冷冷道。

    “不会死的。”他并不生气,反而还话锋一转与她保证道,“而且我说过的,每年你生辰我都会来。”

    “你是大侠,忙不过来时不必勉强。”

    “不勉强!”他忽然拔高了不少音量,显得有些激动,激动过后又瞬间变得低落,再开口时声音也跟着一道低了下来,“而且我……想见你啊。”

    说完他又怕自己唐突了她,连抬眼看她的反应都不敢,一张脸又涨至通红。

    而邀月也是被这话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他说完之后的反应,才真正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想见我?”她听到自己问。

    “嗯。”青年的声音有点闷,但是又带着一股坚决,“再忙都想。”

    她想问为什么想见我,可又怕是自己会错了意,张了张口,感觉自己呼吸都因此急促了不少,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明显。

    两人的目光也是在此时才重新交会的。

    带着探寻也带着坚定。

    “我——”

    “为——”

    几乎是同时出的声也几乎是同时收的声。

    再下一刻,是她先笑了出来,那笑意很浅,却又不知为何很明显,衬得她向来冰冷的脸庞都染上了几丝娇艳。

    “为什么?”笑过之后,她这么问道。

    “因为我……”说至一半他忽然站了起来朝她走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至不能更近才堪堪停下,眼神认真,口气也认真,“因为我钟情于你。”

    所以想见你,哪怕隔着千山万水路途万般艰难。

    看见奇花异木就想带给你,哪怕不好存放还占地方。

    听到旁人也喜欢你就先不悦起了,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兄弟。

    邀月已经很多年不曾在不与他切磋时靠他这般近了,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这气息和她练的明玉功恰好相反,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热烈又霸道,不给人退路。

    心跳似乎从未如此快过,一声震过一声,仿佛在回应他那句钟情,但嘴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知道我长得不够好看,可能你不喜欢。”他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道,“但就算你半点都不喜欢我,我也……还是会喜欢你。”

    “你是不好看。”她没有闪躲他的目光,“不仅不好看,还是个呆子。”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她打断他,“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叫就算她半点都不喜欢他?

    他是觉得她会对一个半点不喜欢的人这么好吗?

    真是呆子呆子呆子呆子!

    太气人了。

    燕南天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气愤,一时慌神,想也不想就道:“你别生气!”

    “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就让我别生气?”

    ……不知道。

    邀月问完又觉得自己都快被这人带傻了,他要是能知道她在气什么,又怎么可能总把她气成这样。

    而且再说下去恐怕也没个结果,她决定听从师父的教诲,想要的,直接拿就是。

    所以她看着这张的确不够好看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燕南天:“……!!!”

    他是不是在做梦?

    不,梦都没有这么美的啊。

    这样想着,他也忍不住在她移开唇瓣的那一瞬间重新欺了下去,可惜好像过于用力,直接磕破了嘴不说,似乎还撞到了她的牙齿。

    邀月吃痛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眨了下眼。

    然后她就感觉到泛着疼的下唇被温柔地含住了,同时腰际扶上一双手,整个人被圈进他怀里退无可退。

    “太好了。”

    她好像听到他这样呢喃了一句,想要撇嘴,却不知为何成了勾唇。

    是啊,太好了。

    -燕南天邀月·完-

    互通心意之后,燕南天才想起来江枫也喜欢邀月一事,虽不至觉得对不住自己这个二弟,却一时也并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说这件事。

    总觉得,很不好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