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摁着谢玧的宫人,见凌楚楚靠近,纷纷做鸟兽散,往身后躲去。

    这一来可把凌筝气得不轻,有宫人上去扶她,也被她赌气推开。

    “都死了不成!”

    “那小贱人欺辱本宫,还不快去给本宫打回来!”

    这口气凌筝咽不下去,对左右宫人呵斥。

    那些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谁不知宁安郡主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哪个不要命的,敢去招惹她?

    哪怕是为了公主出气,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凌筝一看倒是急了,她也是个要强的性子,见她手底人那怂样,一怒之下忍着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

    “一群阉狗,连个小贱人也对付不了!本宫要你们何用?都给本宫滚一边去!快滚开!”

    她一口一句阉狗,小贱人,听得凌楚楚眉头直皱。

    凌楚楚不想和这样的泼妇多做纠缠,正想扶起小暴君,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去。

    可凌筝哪里肯依,上来便拽住凌楚楚的袖子,想要一巴掌打回来。

    “公主,使不得啊…”

    “郡主这…”

    那一路跟着凌楚楚的宫人,脸色也跟着大变,正想上去拦一把。

    可凌筝掌风还没落下,就听到另一声“啪。”的脆响,清脆悦耳,让在场的人都懵住了。

    谢玧离得最近,他眸眼微睁,默默看着这一切。

    凌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她手捂着脸,眼里的愤恨,几乎要在凌楚楚脸上烧出个大洞。

    “你…你竟敢打我?”

    “便是连父皇也没动手打过我?”

    “宁安你这个小贱人!”

    “你…”

    “啪!”

    第二声巴掌跟着落下,凌楚楚毫不留情,用力扇下去。

    不过片刻,凌筝脸也红了。

    她瞪大眼睛,气得嘴角发抖,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你…你…”

    凌楚楚想到宫斗剧里的台词,拿来活学活用。

    “打你便打你,还要挑日子不成?”

    想到刚才凌筝嚣张的气焰,那样对待小暴君,她还嫌自己下手轻了点呢。

    那些宫人见这阵仗,更是不敢上来阻拦,都吓得成了没嘴的葫芦。

    谢玧见此,眸里划过一丝深意。

    他渐渐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少女?

    第18章

    凌筝从小到大,几时受过这样的气?

    她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被凌楚楚一句话噎着,连着说了三个:“你…”

    就连身子也气得发抖,开始摇摇欲坠。

    随行伺候的宫人见了,赶忙从她身后搀了一把,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凌楚楚却不理会她,转头看向小暴君,语气说不出的温柔:“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

    说着不等他回答,便将柔软的小手伸过来,握住他的大手。

    她手心温热,那贴过来的香气,让谢玧心里的迷茫,很快在瞬间消散。

    长睫下的情绪,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心里头好像有什么冒出来,说不清什么感觉?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低说了声“好。”

    便任由着凌楚楚拉着,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

    身后是凌筝发疯似的喝骂:“宁安,你给我等着!”

    “你这个小贱人!”

    “我和你没玩!”

    紧接着是宫人求饶的声音:“公主息怒啊!求公主开恩…”

    转眼间那些随行伺候的宫人,便因此遭了殃。

    凌筝一通邪火,全撒到他们身上,离得最近的宫人,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痛哭求饶。

    在这深宫里,当奴才就是这般贱命,跟着凌楚楚一路过来的宫人看了,只是摇头叹气。

    他一个做奴才的,性命在这深宫里,也不过和蝼蚁一般,又能如何?

    只是凌楚楚走得快,后面的话也没听在耳朵里,出了华林园,走到一处僻静的林间小道,她才停下脚步。

    那宫人也随后跟了过来,凌楚楚想着还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小暴君说。

    虽然她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可多个人在身边,总觉得怪怪的。

    “今日有劳公公了,便送到这里罢。”

    凌楚楚说得客气,可那意思再直白不过,那宫人也是个有眼色的,又岂会不知?

    可皇上指他跟过来,是伺候宁安郡主的,他也不便自行离开。

    正左右为难时,凌楚楚见他脸上的表情,也明白了过来。

    随即又补了句:“公公不放心的话,便在此等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想着宁安郡主从前的脾气,还有今日对公主的态度,反观是对他这个下人,已是够客气了。

    那宫人还能如何?只能在原地候着,便没再多说什么。

    凌楚楚拉着小暴君,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如今正是初夏,林中的石榴花都开了,闻着有种淡淡的清香,却不及身旁的女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