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道:“楚楚,我自小沦落在外,于我而言,哪都?一样。”

    “总之这事?不急于一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或许这也是我的命罢。”

    “楚楚你不必为?了我难过。”

    说罢,他半垂着眼,那纤长浓密的睫毛,眼角下的朱红泪痣,更为?他添了几许柔弱的可怜。

    凌楚楚看在眼里,心里一疼:“阿玧,千万别这样想。”

    “什么命不命?命是掌握在你的手里,只有你有权利掌握它,没?人可以为?你做决定。”

    “还有我说过的,总有一日,你会…”

    她心里一着急,本想说咸鱼翻身这句话,想想又顿了顿。

    于是改口道:“你信我就是了,你以后会鱼跃龙门,总之是前途不可限量,这句话我说的,若不准的话,以后你找我算账就是了。”

    凌楚楚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当然前提条件下,只要小暴君不作?死,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原书里她没?看到最?后,不过作?为?书里的大反派,一般按照作?者?的设定,不是惨死,便是落不到好下场。

    通过这段时间和小暴君的相?处,她觉得这孩子?并非是非不分,残暴不仁的那种性子?。

    她想一定是原书里,那样惨绝人寰的遭遇,原身那样对待小暴君,还有他成长生涯里的诸多不顺,才造成了他偏执,阴暗的性格。

    既然现在还没?长歪,她有的是时间好好教导。

    凌楚楚心里如此想着,那天生的使命感?,更让她浑身充满了干劲。

    东宫里头没?过多久,又传来了消息,凌奕彻底疯了。

    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见人就乱咬,成日成夜不睡,尤其是夜里,像个游魂一样,四处乱逛。

    那些近身伺候的宫人,大多都?怕了他,可却有苦不敢言。

    直到一次晋元帝过来,凌奕竟连他也不认得,差点冲撞上去,伤了晋元帝龙体。

    自那以后,凌奕的恩宠,父子?的情分,也彻底断了。

    余下的日子?,宫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上早已是暗藏汹涌。

    储君之争,向来都?是明争暗斗,随着太子?出了这事?,那些底下的皇子?,也按捺不住,纷纷蠢蠢欲动。

    凌楚楚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可历朝历代,这样的事?不在少?数。

    自从这件事?后,晋元帝也渐渐力?不从心,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凌楚楚每次看到他,多少?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可随着前朝的局势不稳,那些拥护太子?党的大臣倒戈相?向,毕竟这个也是大势所需,皇子?之间相?互挤兑,为?了在晋元帝跟前出风头,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谁都?不愿在这个时候,放着大好的机会不用。

    眨眼间,又半个月过去了。

    凌楚楚也在宫里住了一个月,凌晟几次托人过来问话,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当然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明着说,凌楚楚却是心知肚明。

    因此前小暴君的事?,她这个哥哥早就不满,如今只怕是想着她不回王府,又是为?了小暴君,所以便开始急了。

    只有凌楚楚心里清楚,她对小暴君,压根就是另外一回事?。

    可怎么和凌晟解释呢?

    想到这件事?,凌楚楚又开始头疼了,所以只能?让人带话过去,先安抚凌晟这个哥哥再说,往后的事?,她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日,她才从雎鸠宫离开,后脚就有人过来。

    他眼看着凌楚楚走远了,才脚步轻轻,缓缓来到屋子?前。

    来人是一个宫人,放在人堆里,看着毫不起眼。

    “殿下,是奴才。”

    就连嗓音,也是细不可闻。

    他似乎很畏惧屋里的人,头垂得很低,双手交叠在一起,很是不安。

    不一会,屋内传来一声。

    “滚进来!”

    那声音很冷,即便是大热天里听了,都?让他汗毛倒竖。

    这一来,那宫人越发胆怯了。

    咯吱一声响,门被推开,他探出一个脑袋,果然看到少?年面无?表情,坐在椅子?上。

    那黑眸盯着窗外,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殿下,您要奴才…”

    他咽了咽口水:“您要奴才打?听的事?,已有眉目了。”

    他忐忑不安的说着,身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虫蚁啃咬的感?觉,好似从他皮肉,钻进了骨缝内,疼起来的时候,让他恨不得拿把刀,割下身上的肉。

    可他知道即便这样做了,也无?济于事?。

    所以唯有乖乖听眼前少?年的话,他才有活下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