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管说得平静,可凌楚楚听了,只?觉得更难过了。

    “阿玧…”

    她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竟不知说什么好?

    寻思?了会,她柔声说:“没什么,都过去了,一切会好的。”

    说着她一只?手落下?,拍了拍谢玧手背。

    “等半个月后,你拿到头筹,我再向皇叔求恩典,赐你质子府,你往后也不用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少女掌心绵软,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香。

    谢玧不经意嗅了去,他指尖颤了颤,视线落在她嫩白的小手上?,久久没有移开?。

    半个月后,乌河谷。

    凌楚楚连着长途跋涉五六日,总算到了目的地。

    她一下?了马车,赫然入眼?的景色,就让她一下?爱上?了这里。

    空气清新?,一望无际。

    那些压力?烦恼,好像一下?子都被抛之脑后,人也慢慢松懈下?来。

    远处一些侍卫正在井然有序,准备就地扎营,晋元帝的大帐最是显眼?,是帝王标志性?的明黄色。

    凌楚楚别开?眼?,四处望了望,最末尾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单薄的身影。

    不是她要找的小暴君?又是谁?

    凌楚楚脸上?一喜,正要上?去和他打招呼,却被三皇子凌琛捷足先登。

    只?听他阴阳怪气地说:“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日个是怎么的?竟什么人也敢放进来?也不看看这什么地?”

    “就凭质子你!也敢来滥竽充数?”

    “待会见了老虎,可别吓得抱头痛哭!”

    语气里的嘲讽,不屑,毫不客气,一句句落在凌楚楚耳朵里。

    随着他这话落,凌琛身边的随侍,跟着一阵轰笑。

    看到她家小暴君受欺辱,凌楚楚火蹭的就上?来了。

    不等凌琛继续羞辱小暴君,她人就像一阵风,快步冲过去。

    “阿玧是我叫他来的,皇叔也同意了,若三殿下?不信,大可去过问皇叔?”

    那些随侍见来人正是宁安郡主,各个吓得脖子一缩,顿时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哪怕是当?先羞辱人的凌琛,他起先是愣了下?。

    而后脸上?挂着笑:“原来是宁安妹妹的意思?,是我有所不知了…”

    心里却暗骂了声:“小贱蹄子!!就会拿父皇压我,看我把这天下?拿到手里,怎么收拾你这小贱蹄子!还有这个贱骨头!”

    他心里如此想着,嘴里却违心地说:“一时误会,瞧宁安妹妹急的?这样的小事,就不劳烦父皇了。”

    然后又看了谢玧一眼?:“质子应当?还有话和宁安妹妹说,那我就先行一步,不叨扰妹妹了。”说罢就带着随侍走?了。

    碍眼?的人走?了,凌楚楚觉得空气也清新?了。

    她刚说了声:“阿玧,不如我…”

    有随侍牵着马,走?到凌楚楚跟前:“郡主,您的马牵过来了,可要奴才伺候你上?马?”

    不是吧?真要骑马?

    凌楚楚心里一惊,不由暗暗叫苦。

    那随侍大概看出她的紧张,便说:“郡主请放心,这马温顺得很,不会伤了您贵体。”

    这话落,那马果然有灵性?,仰着头嘶鸣了声。

    “郡主,您瞧,奴才没说错吧?”

    凌楚楚仍旧紧张,她从没骑过马,就连手脚也不知往哪里放了?

    可她再矫情下?去,必然会露馅。

    原身身为贵女,不可能不会骑马,她想今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

    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看着那高头大马,凌楚楚都要哭了。

    那随侍见她不动,还欲再说。

    便听到小暴君冷不丁开?口:“给我罢,有我伺候郡主就可以了。”说着牵过随侍手里的缰绳。

    “阿玧,你…”凌楚楚张了张嘴,便对上?少年如星的眸。

    那一瞬,仿佛天边的日头,在他眼?底都为之失色。

    “楚楚,你信不信我?”只?听他在她耳边说了句。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他手腕很有力?,不过轻轻攥了她一把,她人就身子一轻。

    凌楚楚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她人已?坐到了马背上?。

    坐在高处看远望,视野也更加开?阔了。

    从一开?始的紧张,她心里渐渐放松下?来,她禁不住发出声。

    “阿玧,你…你好厉害。”

    少年嘴角弯了弯,不置可否。

    不远处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凌楚楚。

    她眼?里满是怨毒,恨不得在她脸上?戳出血窟窿。

    凌筝听到有人唤她:“公主。”

    那个随侍折返而回?,对她躬身说:“您吩咐奴才的事,奴才都办好了,保管这次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