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这个刚好可以入口,你尝尝看?”

    小暴君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每次她带好东西给他?吃,便是这么说?。

    凌楚楚看了?看那狼肉,被烤熟的肉和猪肉,甚至牛肉,羊肉没什么区别。

    尽管没有任何调味料,可看着也是相当诱人。

    她抿了?抿唇,条件反射,不自觉有了?咽口水反应。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还有一段经典台词。

    “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吃兔兔?”

    凌楚楚盯着狼肉,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

    甚至她在?想,万一这狼吃过人,那她吃了?狼,岂不是间接等同于吃人。

    那一瞬,手里的狼肉忽然不香了?。

    凌楚楚捂着口鼻,禁不住呕了?声:“阿…阿玧,拿走罢,我…”

    口里的话未落,她便哇地一声,竟吐了?出来。

    第35章

    凌楚楚吐得昏天黑地,就差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再加之好久没有进食,胃里翻涌得似刀绞,这没完没了的狂吐之下,让她险些禁不住,要再次疼得晕厥过去。

    这个时?候,耳边响起小暴君低哑的嗓音:“楚楚,都怪我,让你难受了。

    语气颇为自责,在这静寂无声的夜,竟听出一丝难掩的温柔缱绻。

    火光之下的影子,只见少年?俯下身,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然后拧开药瓶,往少女鼻尖送,入鼻皆是芳香清轻,说不出的神奇。

    凌楚楚唔了声,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胃里的灼烧感,也一下减轻了不少。

    她手抚着胸口,好不容易让自己缓口气,才一脸好奇问:“阿玧,这是什么药?这么香?”

    这简直比晕车药都要好用,凌楚楚问出这话?,看向他?手里捏着的瓷瓶。

    那通身玉白的小瓷瓶,衬得少年?的手指,更?是白皙如玉。

    凌楚楚多看了两?眼,也不知在看瓷瓶?还?是看小暴君的手?

    就?在愣神之际,便听他?淡声回?道:“不是药,不过是些葛花。”

    葛花?她还?从没听过这种植物,可光凭它能?止吐这一点,凌楚楚就?觉得不可思议。

    在这里,她不得不佩服古人智慧,可同样是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想她好歹比小暴君大六七岁,作为姐姐应该照顾弟弟才对,怎么到头来,还?反过来要弟弟照顾她。

    想到今日?的种种,凌楚楚觉得好惭愧,感觉自己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要把她一个人丢在野外,或许连一个晚上,她都熬不过去。

    所以再次望向谢玧,她眼里满是赞许之色:“阿玧,你年?纪轻轻,懂得还?真多,真厉害。”

    少女眼眸亮晶晶,她夸人时?便是这般,用她那清甜的嗓子,让人听在耳中,可以酥到骨子里。

    若是此前,谢玧听了这话?,不过是嗤地一笑。

    可眼下他?耳根子有些发烫,对上少女清澈的眸,如虫蚁啃咬的感觉,好似再次涌上心?头,而这回?竟比之前,更?为强烈。

    谢玧指节用力收紧,他?忍得极为辛苦,眼尾泛着克制的红,就?连眼底的情绪,也被他?藏在长睫下,让人瞧不真切。

    夜不知不觉,更?深了。

    洞内除了那堆火光,偶尔传来“啪”的声响,便再也听不到其他?。

    突然听到少女呀了声:“阿玧,我箭囊呢?怎么不见了?”

    “你有没有看到?”

    原来凌楚楚想歇着,可她刚躺下去,便看到不远处那只狼的尸身。

    它额头那撮白毛,在她这个角度,看着尤为清晰。

    想到它扑上来,咬小暴君那凶狠劲,凌楚楚就?觉得瘆得慌。

    她担心?晚上睡着了,会禁不住做恶梦,出于心?理安慰,所以想拿箭囊当剪刀,给自己壮胆,顺便压压惊。

    毕竟才从那个恶梦里清醒过来,她可不想再遭受第二次折磨了。

    这突兀的声音,瞬间?打破谢玧心?里的癔想。

    “楚楚,忘了和你说。”

    “箭囊有些古怪,所以…我…”

    紧接着,凌楚楚从小暴君口里得知,箭囊被人做了手脚,狼便是寻着上面的气味,所以才会盯上他?们。

    不止是箭囊,还?有凤羽箭,也有问题。

    这也是谢玧在凌楚楚昏迷之际,无意发现的。

    凌楚楚听完后,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可随即她冷静下来,大概也猜到了。

    这个人那样恨她,巴不得置她于死地,这个机会又怎会放过?

    凌楚楚脸涨得通红,那一瞬险些压不住,要当着小暴君的面,飙出一句脏话?。

    这夜,对大多人而言,算是个不眠夜。

    晋元帝忧心?了一夜,愁得头发都白了,他?这个做叔叔的,起初还?能?骗自个,想着小丫头,贪玩误了时?辰,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