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着她。”

    那只金蛾子似听懂他话,扑腾了两下翅膀,便眨个眼就不见了。

    话说凌楚楚这头,她一路狂奔,没命地跑,生怕那小疯子追上来。

    直到她口干舌燥,实在跑不动?了,才趴在树下喘气。

    这个林子对她而言,处处透着古怪,她就像是走迷宫一样,感觉每棵大?树都差不多。

    她甚至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转圈,就像陷入一个死循环,怎么?也出不去?

    体?力?的透支,加上身?体?的饥饿,已让她不堪重负。

    这个时?候哪怕逃出了魔掌,她望着这纵横交错的林子,整个人早已没有之前的乐观。

    想到要不多久,要到了天黑还找不到出路,她整个人都绝望了。

    她背靠着大?树,一点点身?子往下滑,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就在绝望得快要憋死她时?,忽然听到有人唤:“郡主,宁安郡主是你么??”

    那男子声音,就如?山间?清泉,沉沉落在她耳中。

    凌楚楚心口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不期然竟对上一双狭长的眸,还有那人眼里?的讶异。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和凌晟一行人落单的薛显,他自打进?入这林子里?,便觉得处处透着古怪,也不敢掉以轻心。

    哪知道千防万防,还是不小心着了道,凌晟也不知所踪?所以他只能一人四?下寻找?不成想竟叫他遇到了宁安郡主。

    第45章 杀了他

    要知道一个人在走投无路,万念俱灰下,那种绝望带给她致命一击,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恰好薛显的出现,才稍微缓解了凌楚楚崩溃的情绪,她就像遇到了老熟人一样,激动之下就差没一把上前,抱住薛显。

    压抑在嗓子里的喜悦,最后只变成一声:“薛…侍郎。”

    可她才走了两步,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地上的小石子踩在脚下,她才后知后觉感到疼痛。

    她一路跑得急,那样慌不择路,纯白的罗袜早已是惨不忍睹,她低头看了下袜子上破洞,正好露出她脚趾头。

    凌楚楚皱眉头那瞬,不远处的薛显也看到了,“郡主你…”他刚要问她?可是身子不适?

    便顺着少女视线往下,看到她裙裾下露出的罗袜,薛显忽觉得耳根子一热,下意识偏过头。

    在古代女子的足,相当于及其隐私的部分,是不可以让外?男瞧见的。

    哪怕是宁安郡主穿了袜子,可到底还是太过冒犯。

    “郡主,你若不介意,不如用?在下的先将就?”

    薛显说罢这话,自顾自脱下靴子,避讳不去看凌楚楚,给她递了过去。

    凌楚楚当然也没那样矫情?,对于薛显一番好意,又见他那样守礼,心里明得和?镜一样。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便是另一回事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我相信薛侍郎为人,你是正人君子,不必拘于俗礼…”

    顿了顿又道:“眼下这些?不是最打?紧的,我们还是一块先找到出路再说。”

    当头的日光被?树荫遮住,密密实实,让她心终究落不到实处。

    随着日头阴沉下去,她背后凉飕飕,也不知是不是小疯子带给她阴影太深?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

    所以一定要赶在小疯子找到他们之前,只不过这句话,凌楚楚没有说出来。

    薛显见她那样率真,话都说得这份上了,想着自个再坚持,未免显得太过迂腐。

    便点了点头:“那好,郡主能信得过在下,那就再好不过了,等找到了世子,在下再与郡主细说。”

    说罢薛显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想要凌楚楚先行。

    二人就这么?颇有默契,没再多说什?么?。

    凌楚楚一路上只是简单问了两句?她自始至终没想到,不过萍水相逢的路人,竟能为她以身犯险,连夜过来寻她?

    这样高洁的性子,不愧是当时她看书时欣赏过的角色。

    反观小疯子,做的叫什?么?事?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想给他留条活路,不希望被?人知晓?她身上遭遇到的恶事,是拜他所赐?

    所以当薛显问起来,她也只是半真半假,含糊过去,只说是被?人掳到了这里,她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

    趁那人不留神,她将人打?晕了才逃出来。

    林中人一前一后,脚底下是枯叶踩上去,发出地沙沙声。

    殊不知在他二人身后,有只金蛾子正扑腾着翅膀,紧紧跟在身后,飞了过来。

    凌楚楚原本以为,有薛显的帮助,二人多少有个照应,可依旧还是在原地踏步,没多久他们好像又转了回来。

    这下子二人不淡定了,特别是凌楚楚脸上,脸色比方才又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