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玧正用手指摩挲她唇角,没想到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竟会把她吓成这样。

    只见少女眸眼睁得老大,像是惊弓之鸟一样。

    谢玧见了不由好笑,用手指捻了些?食物的碎渣,递到了她眼前,温声?道:“瞧你,吃得满嘴都?是,像猫一样。”

    凌楚楚顺着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他指腹上沾染了粉末,正是她在吃的酥饼残渣。

    她嘴角动了动,刚要?出声?,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正想要?别?开眼,不想理会他,却被他摁住肩膀,他呼出的气息有些?滚烫,灼得她耳根子发痒。

    “别?动。”他薄唇贴在她耳边:“还有许多呢,我帮你清理干净。”

    说话间,他嗓音也?沉下去?。

    凌楚楚不惯和?他这样亲近,试图想要?躲开,可就在下一瞬,他冰凉的指尖已然落下。

    这次他指腹的动作似加重了些?,惊得凌楚楚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带颤音的嗯。

    伴随着这声?嗯,谢玧眸光一动,喉结也?轻轻滚动了两下。

    他清理得极为细致,起先是她唇角的轮廓,用指腹一点点摩挲,而?后是她菱形的唇。

    她唇色不是艳丽的红,淡淡的柔光落在上头,唇形丰而?不厚,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用指腹描绘着,一丝一毫也?不愿放过?。

    凌楚楚被他摁着动弹不得,可有了前车之鉴,知晓这疯子心里有何不快,也?不会叫他人好过??

    即便她又羞又怒,也?只能死死抿着唇,硬生?生?隐忍下来。

    可随着他指尖地轻抚,她似感到有些?不对劲了,耳边人呼吸越来越重,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她感到他指尖也?微微发热。

    这下子凌楚楚不淡定了,她下意识抬眼望去?,对上他眸光那瞬,里头涌动的火光,让她心跳几乎漏了半拍。

    “你…你又要?…”那句又要?做什么?带着颤音。

    而?后半句话,在她眸子越睁越大之下,她竟眼睁睁看着小疯子俯下身,将她细白的手指捏起来。

    而?后当着她的面,略显病态覆在他凉薄的唇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那动作看上去?像是在亲吻她的手,可凌楚楚却只觉得胆颤心寒,并没有任何甜蜜浪漫的感觉。

    任由着他捏着自己的手,眼睁睁看着他把玩。

    少年眸里的水光,在这个过?程中,更添了几分潋滟之色。

    他冷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潮红,显得他薄唇更红艳了几分,乍一看,竟有种撩人不自知的美态。

    就在下一瞬,手指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凌楚楚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小疯子竟这么变态,竟还伸出舌尖,舔舐她手指,最后张开嘴,竟整根手指含进去?。

    要?知道十指连心,不管是痛,还是痒?都?能叫人难以忍受。

    凌楚楚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轻颤,也?不知是羞愤?还是单纯生?理性难受?

    她眸里有泪溢出来,想要?拽回自己的手,可这个力气不过?是以卵击石,传遍全身酥麻的感觉,犹如虫蚁在心里啃咬,她微微喘着气,又笑又骂。

    “你这个疯子,还不快…快放开…”

    那嗓音几乎语不成调,尾音拖得转了个弯,听在人耳朵里,似乎一下子变了味。

    “楚楚,别?乱动…”

    少年含着她指尖,含糊不清说。

    “你手指上还没清理干净呢…”

    赶车的肖彬在外头听着,只觉得口干舌燥,头也?不禁垂得更低了。

    康王府这头,早已是乱作一团。

    从薛显醒转以后,一口咬定掳走宁安郡主的人,便是那质子谢玧。

    一向康健的康王,在寻女未果的折磨下,精神也?愈发憔悴。

    没两日,也?因此大病了一场。

    这日,凌晟来到康王房里侍疾,望着曾遇事荣辱不惊的父王,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一个大男人,竟头一次鼻子发酸,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父王,都?怪儿子不好,没有看好楚楚,不然也?不会叫那贱骨头…”

    他也?知晓眼下不是说负气话的时候,忍了忍又咬紧后槽牙,将嘴边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他说着赶忙改口,一改往日的急躁性子,对康王宽慰道:“总之父王您放宽心,我一定会把楚楚找回来,您也?要?当心身子,早日养好身子才是啊。”

    “晟儿,好孩子…”康王拍了拍凌晟的手,长?长?叹了声?:“这不怪你,不怪你啊!父王也?有错,都?怪父王平日里对楚楚疏于管教?,才会如此…”

    “是父王这个做爹爹的不好…”

    “便是要?惩罚,便报在我身上好了,为甚要?这样对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