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便不碰我,挨着我睡,我也嫌恶心…”

    “下?去,听见没?”

    她骂了一通,也不见小疯子动怒,依旧搂着她,睡得?四平八稳。

    偶尔只是问她两句,要不要喝水什么的。

    面对小疯子油盐不进,任由她如何骂,他还是那句话,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传到她耳朵里,凌楚楚嗓子干得?冒火,彻底没了力气。

    她仰头?往上看去,顺着烛火的光线,她看到小疯子闭着眼。

    他睡得?毫无防备,纤长的睫毛,挺直的鼻骨,还有那薄凉的唇,都俊美得?不可挑剔。

    不得?不说小疯子生得?是好,这样的好相貌,天上地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至少在她见过?的那些人里,是找不出来的,凌楚楚之前也算是个颜控,要不然也不会对他这样的小反派,起了怜悯之心。

    可今时今日,这样一个小帅哥躺在她身?边,凌楚楚看在眼里,只是皱眉。

    正想趁着他睡着了,挣脱开?他臂弯,可哪知她人刚一动,便听到谢玧低哑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楚楚,还不睡?”

    话音落,凌楚楚心头?再次一紧。

    原本以为?小疯子睡着了,没想到睡眠这样浅,或许他压根就没睡,只不过?是装睡罢了。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他长臂一揽,再次扣住她腰身?。

    耳边的呼吸微沉,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楚楚,还不累的话,不如我们”说话间,那双手?又开?始不安分了,在少女细软的腰肢上游走?。

    这样的触碰对谢玧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乐事。

    凌楚楚却吓得?心跳都要没了,如惊弓之鸟一样,慌乱下?连忙伸手?摁住了他。

    这会儿她彻底拜服了这魔星,也知晓她再硬碰硬,不过?也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电光火石间,她连忙软下?来。

    语气虽是质问,却透着一丝难掩的疲惫:“阿玧,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你可知晓那金丝雀?它被人关在笼子里,会不断扑腾,并发出哀嚎,想要试图逃出笼子,自由不管对人类?或是禽类来说,都是一样的。”

    谢玧低眸看她,听她一字一句说:“而?我在阿玧掌心里,便是那只金丝雀。”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等她再次睁开?眼,天早已大亮,而?和他同床而?眠的小疯子,却早已不知去向?

    她身?子仍旧疲惫,可到底退了热,人也没那样难受了。

    她从床上坐起身?,望着空荡荡的殿内,不由想到昨夜里她情急之下?,在小疯子面前,把自己比喻成金丝雀。

    现在清醒过?来,忽觉得?荒谬又可笑,她想只怕是关太久了,她疯了吧?

    不疯的话,又怎会和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说出这样一番话?

    因为?她说完以后,小疯子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还一脸无辜反驳:“楚楚,不是金丝雀。”

    他抬眼纠正:“是妻子。”

    眼看说不通,不过?是对牛弹琴,凌楚楚懒得?理他,心里烦闷压抑,最后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就在这时,红珠端着铜盆进来,伺候她洗漱,凌楚楚才回?过?神。

    “姑娘,今日个精神大好了。”红珠边拧毛巾,边笑着对她道:“还好昨夜里有殿下?守着姑娘,不然可怎么办才好?”

    “要奴婢说啊,姑娘还真是好福气,殿下?这样会心疼人,往后姑娘若和殿下?成了亲,可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呢。”

    心疼人?成亲?得?了吧,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一想到小疯子那张病态阴郁的脸,凌楚楚就背脊发凉,只有脑子有毛病,才想要嫁给他。

    红珠只看到了表象,眼里流露出的艳羡,也算是出于真心。

    哪会知晓二?人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纠葛?

    眼看红珠还欲再说,凌楚楚是彻底怕了她,又怕她说下?去,没完没了。

    她听着实?在头?疼,于是忙打断道:“红珠,今日有什么吃的?”

    “我肚子有些饿了。”

    红珠一听她有胃口,赶忙止住话头?,忙不迭笑道:“有,有许多呢。”

    “奴婢这便去叫人送来,姑娘你稍后。”说着便转身?退下?。

    不多时,外头?便有人送来吃的,其实?凌楚楚也没多大胃口,不过?是为?了打发红珠,随口说了句。

    可那汤粥小菜端过?来,她想这副身?子骨太虚,再不好好吃点东西,迟早要垮下?去。

    为?了能?早日逃出去,她想了想还是捡起筷子,一样用了点。

    用过?早饭后,凌楚楚百无聊赖,便提出想出去走?走?,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