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玧,只有通流,这个是唯一的法子?。”

    “运河上游打通闸口,水患不出十?日,必然治住。”

    “要想防范于未然,清理河底泥沙必不可少?,所以?等水患解除,便要及时修筑堤坝,利用狭窄的河道,将泥沙及时冲走。”

    “只有减少?河底泥沙,就算来年?再?遇到大暴雨,也不怕水位上涨过快,这样一来就不会溢出堤坝,带来崩塌的隐患。”

    “用束水攻沙最合适不过。”

    她说得头头是道,句句都有据可循,竟让朝中文?武百官,都心下讶然,心里佩服之余,也纷纷感叹,枉他们活了一大把岁数,竟连一个小女娃都不如?

    可他们哪里知晓?这些束水攻沙之法,哪是凌楚楚一个人能想出来的?

    她不过是在后世里,看得多?,听得多?,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一些皮毛了。

    有一个文?臣站出来,表示赞成:“陛下,臣认为此法可行,河道泥沙常年?累积,沉积下来的淤泥,只会带来往后更繁琐的后患,只一味修筑堤坝,却不从源头做起?,劳民伤财不说,遇到如眼下这样的洪暴,再?多?的堤坝也无?济于事。”

    有一人认同,便有更多?人点头。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抚了抚胡子?,颌首道:“臣也认为可以?一试,陛下不妨拟旨,如今灾情迫在眉睫,还请陛下早些定夺,以?慰百姓心安。”

    凌楚楚下意识望了眼,只见那人着仙鹤扑子?,一身?赤红官服。

    她不太清楚古代这些朝臣之间?的官阶,可料想此人一定是位高权重,至少?比方才那个文?官大得多?。

    只因他说完这番话,其余不少?文?官点头称赞,甚至还有些附和说:“汪相所言正是。”

    一时间?赞同的声音,又多?了起?来,只不过依旧井然有序,并未造成太大的喧哗。

    怪不得了,原来是个丞相,凌楚楚暗道。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这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在汪相话毕那瞬,眸里却划过一丝讥讽。

    不过很快的,谢玧并未将多?余心思,放到旁人身?上,而是转而看向凌楚楚。

    他黑眸里涌动的光,从冷漠逐渐变得温和,不过片刻,就连下颌骨的线条,也为之一柔。

    “楚楚说什么,朕都会信。”他温声道:“那便按楚楚说的意思办。”

    “来人!”谢玧吩咐:“拟诏书。”

    那意思是准奏了。

    一干朝臣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汪相,也就是权倾朝野多?年?的汪直,脸上有些不大好看。

    大抵是觉得皇帝没给他多?少?面?子?,而是抬举了一个黄毛丫头?

    散了朝,偌大的金銮殿,早已是空荡荡。

    凌楚楚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正欲转身?离去,手腕就被他从身?后,一把拉住。

    “阿玧,你放尊重点!你…你说过在大婚之前,不会逼我的。”

    凌楚楚忍无?可忍,被他冰凉的手指捏着,脑海里再?次想到那日,在轿子?里小疯子?胡作非为,逼着她做那事的画面?,她就止不住恶心,胃里翻涌。

    以?至于他什么也不干,只是握着她手,她强烈的应激反应,让她止不住颤抖,就连牙齿也在发颤。

    谢玧望着少?女这样的反应,一双清澈的眸子?,像是含着水,里头水波粼粼,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回来这么久了,莫说亲她一下,抱她一下了。

    她都不许。

    便是难得说两句话,楚楚也是如此,那样分明的抗拒,视他如洪水猛兽。

    他想就算是大婚,楚楚不过是随口一句,哄着他的罢?

    一个让他忍耐,不碰她的借口,可压在心底的躁动,让他喉结不自主滚了下。

    他脸上却表现得颇为无?辜:“楚楚,我想你了。”

    说话间?,凌楚楚忽感到眼前一暗,果然是小疯子?不老实,趁着她毫无?防备,便将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凑近她跟前。

    就在咫尺之间?,不等他薄唇压下来,凌楚楚吓得抬臂挡之,才避开了他出其不意的偷袭。

    她又羞又怒,不禁出言讥讽:“你上辈子?是狗变的不成?说话便说话,动什么嘴?”

    幸而大殿内只有他二人,若叫旁人听了去,将帝王骂作是狗,只怕光是听着,都要吓得半死。

    看着她满脸红云,染上了耳根,那样娇艳夺目。

    谢玧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说话不动嘴?难道说楚楚要我动手不成?”

    凌楚楚正在气头上,一时没会意过来。

    直至抬头对上小疯子?的脸,只见他一双黑眸正有意无?意,顺着她脖颈往下,她今日穿着的襦裙,又是收腰款的设计,衬得她两处更为出挑,因着心里愤恨,此刻起?伏得厉害,看上去更添了些女子?不可多?得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