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楚不知晓,一向肆意妄为的小?疯子,怎么会问出这句话来。

    正一脸无措,忽听到他轻笑了声:“大概是在佛窟,当时?你中了媚药,我就如?眼下这般,便是这样。”

    他一边轻声细语说,好似怕她不明白,又?用手指摩挲着?她唇,一边示范。

    他喑哑的嗓音,划过她耳畔,带来了一丝微微的痒意。

    惹得凌楚楚脸颊一热,就连毛孔都不自觉收缩起来。

    耳边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钻入她耳朵里:“你的唇很软,没有涂口脂,我那时?便知晓了。”

    谢玧似陷入回忆里,眸里再次迷离,好似梦呓一样。

    他一字一句说:“原来你不是她。”

    原来你不是她——

    这话落,殿内静默了瞬,凌楚楚能感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原来…原来竟是那时?候,她还傻傻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没想到小?疯子竟藏得这样深?瞒了她那样久?

    一时?之间,凌楚楚有些无语,不知该给予怎样的回应?

    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强忍下来,压着?心里那团火,就在要憋出内伤时?,小?疯子又?低低笑了声。

    而?后她感到颈窝一沉,原来是他将?头压下来,埋在她颈窝深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寻求某种心里上的慰籍,受到了委屈,表现出来的撒娇行为。

    “楚楚,答应我。”

    “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那一声又?一声,像是呢喃低语,再次落在她耳边。

    然后,就在她哑口无言时?,她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小?疯子莫名其妙,竟突然睡着?了?

    凌楚楚:“……”

    大脑停顿了瞬,她深吸了口气,想要试图推开他,却?发现推不动。

    直到肩膀上的沉重,让她早已是不堪重负,让她苦不堪言。

    凌楚楚这才瘫软在地,而?小?疯子倒好,依旧睡得四平八稳,就像是一个熟睡的小?孩子,顺着?她坐倒在地的方向,将?她腿当作枕头,顺势抱着?枕上去。

    望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眼底下那颗朱红泪痣,若不是他此刻一脸无害,凌楚楚都怀疑他是不是装睡,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将?他有多远,踢多远。

    最后,她咬了咬牙,才总算忍了下来。

    并非她一时?心软,而?是凌楚楚想到了,以小?疯子缜密的心思,若与他硬碰硬,无疑是在摸老虎尾巴。

    眼看离婚期那样近,她最近睡眠质量也不好,脑子反应也慢了许多,倒是让她忽略了一点,一个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有时?间打算。

    总之一旦想到和小?疯子真正在一起,还是被那样逼迫的情况下,她都忍不住要发疯。

    所以一定?要在此之前,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心里打定?了主意,她脑子似乎也慢慢清醒过来,再次望向睡着?的小?疯子,她想到那句和他永远在一起,不离开他。

    她眼里一冷,手心也越攥越紧。

    承德殿,御案上的香炉里轻烟袅袅,向四下散去。

    凌楚楚低垂着?眼睫,正心不在焉为小?疯子研墨。

    墨汁是上好的松烟墨,不一会,清香味越来越浓郁,有墨香,还有夹杂着?宝篆的香气,这两种淡雅好闻的气味,被凌楚楚吸入肺腑,非但?没能使她静心,却?让她脑子里飞转的思绪,像是万马奔腾一样。

    忽而?一声轻笑落在耳边:“楚楚,你瞧瞧你,手指都沾上墨了。”

    话音刚落,她指尖便传来一凉,是小?疯子的手握住了她。

    有了上次的亲近,因着?凌楚楚头一回主动亲吻他,是以小?疯子近来倒也没再发疯,情绪还越来越稳定?。

    说着?他摸出帕子,为她擦拭手指上沾染的墨汁,他擦得那样仔细,就连手指缝也不放过。

    白皙的手指头,就如?光洁莹润的美玉,不过轻轻擦了下,便已微微有些发红。

    谢玧低眸看了会,不禁喉头一动,继而?松开手里的帕子,丢到了桌上。

    凌楚楚察觉他看过来,心头也跟着?一紧,忽问他:“阿玧,怎么了?你?”

    问出这句话,她心口不自觉跳动起来,只因她看着?小?疯子目色往下游走,不知不觉的,落在她出挑的两处。

    那一刻,压在心里的羞恼,让她险些压不住火,想要一巴掌扇过去。

    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别冲动,千万要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看看又?不会掉块肉,何况又?不是没穿衣服。

    如?此想着?,尽管心里气得要爆炸,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她最终咬了咬牙,权当做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