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骂得兴起,她?下颌再次被谢珣捏住,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牙尖嘴利得很,不过孤喜欢。”

    黑暗中?,凌楚楚听到小疯子咳了声:“三哥要来问,只管…只管过来便是,我自会说?给你听,传国玉玺乃大燕不传至宝,越少人知?晓越好…”

    “所以我只会说?给三哥听…”

    自古以来,玉玺代表权利的?象征,也是皇帝最重要的?信物,没有玉玺的?皇帝,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名不正,自然言不顺。

    谢珣想要皇位,自是不能空口凭说?,所以玉玺对他至关?重要。

    见他不做声,谢玧轻声叹谓:“三哥放心,我已是个废人了…”

    “伤不了三哥,难不成三哥是怕了?到如今还?忌惮我这个废人?”

    她?听到小疯子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很虚弱,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弱不可?闻。

    凌楚楚心急如焚,可?在谢珣禁锢之下,却是半点法子也没有。

    显然这句话,起了作用。

    只听谢珣从?鼻息里发出一声嗤笑:“笑话!孤会怕你!莫说?你眼?下是个废物,即便你好手好脚,孤又几时惧过?”

    说?着,谢珣冷声吩咐:“去把小畜生弄出来!”

    左右神影卫得令,不由?面面相?觑,直到又是一声冷喝:“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去!”

    他们才无奈应是,连忙上去给谢玧松绑,将他从?渔网里放了出来。

    天刚露出鱼肚白,借着晨曦的?微光,凌楚楚远远瞧了一眼?,小疯子显然不大好,脸色苍白如纸,就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瘫坐在地,脚底还?有一摊血,蜿蜒成诡异的?血雾,看着触目惊心。

    那一瞬,她?心情有些复杂,唇角跟着一颤,竟半晌说?不出话。

    然而就在这时,肩上的?力道一松,谢珣放开了她?,阔步往小疯子那头走去。

    她?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着,又干又涩,唇角却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孤听着,可?以说?了。”谢珣半蹲下去,不耐烦看了谢玧一眼?。

    “三哥可?不可?以…离得近些?最好把耳朵靠过来?”谢玧笑得无辜:“我说?过…只能让三哥一人知?晓。”

    他们之间相?隔咫尺,这样的?距离不算太远。

    可?对于那些有耳朵的?人来说?,特别是听力了得的?神影卫,只要有心听了去,也不是难事。

    望着这张让他恨得咬牙的?脸,谢珣脸色更难看了。

    可?想到玉玺事大,他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攥紧的?手心又松开。

    只得附耳过来:“还?不快说?。”

    谢玧唇瓣阖动了下,苍白的?唇露出一抹诡魅地笑。

    然而耳边除了一阵风,什么也听不清,谢珣不由?急了。

    “什么?再说?一次?”

    “究竟藏在哪?”

    大概是急了,他失了防备,却不知?下一刻,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忽然谢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伴随右耳撕裂的?剧痛,他手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处,气得早已失去理?智。

    “小畜生!孤…孤要杀了你!”

    然而他刚站起身,要动手之际,便发现手指僵在那,就连手里的?折扇也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谢珣脸色发黑,就连唇瓣也呈现乌黑之色。

    他大惊失色:“你…你竟下了毒?”

    神影卫闻言,赶忙冲上前,口里唤:“殿下,您这是…”就要过来救人。

    可?一干人没跑两?步,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喘不上气,像是有人扼住喉咙管,就连手指也呈现乌黑之色,显然是中?毒已深。

    谢玧怪笑了声,吐出血肉模糊的?一团,有鲜血从?嘴角溢出,看上去更添了几分诡异。

    “是…是血,他血里面有毒。”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怪叫。

    话音落,众人纷纷瘫软在地,脸全?黑成了炭。

    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凌楚楚瞪大眼?睛,心跳越来越快。

    只见那群人像是鬼上身一样,说?罢这话,皆是拿手扼住自己喉咙管,用力掐脖子。

    谢珣骇得嘴角发抖,忙不迭往后退,可?是已经晚了。

    他也发觉自己呼吸变得急促,好似喘不上气,一阵窒息的?痛楚,让他脸色越发难看。

    “你…小畜生,你究竟…是不是疯了!”

    他呼吸越来越快,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憋出:“你竟用…血养毒?你这个…这个疯子!”

    谢珣一手掐着脖颈,在他奋力收紧指尖之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凌楚楚吓得不敢再看,赶忙别开眼?睛,她?心里突突直跳,想到方才那句血里养毒,她?好像想起来了,小疯子手脚筋被挑断之时,她?好像嗅到了古怪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