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落,脖颈忽一凉,竟是他?冰冷的唇,如?黏腻的毒蛇,往她脖颈嗅去。

    而后是他?身子俱颤,带来喉咙里的一丝低吟,听到这不羞不燥的声音,凌楚楚脸上发燥,气得恨不得当?场丢下小疯子,再也不想理他?了。

    就在她气得理智全无,小疯子沙哑的嗓音,再次落在她耳边,那样轻,就像是一阵风都能吹散。

    “楚楚,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

    说到最后,他?似要喘不上气,那样低的哀求,近乎低到了尘埃里。

    “我的好楚楚,求求你…”

    凌楚楚闻言,背脊僵住,还不等她作声,远处传来嘈杂声。

    有人高?声大喝:“快,救驾…”

    “是陛下,找到陛下了!”

    密林深处,是肖彬一干人的身影,凌楚楚大喜过望,就像是沙漠里看到清泉。

    那一瞬,她身子晃了晃,再也撑不住,只口里囔了声:“肖统领,我们…在这。”

    就连来人有多少?都没看清,然后腿脚一软,栽倒在了地上。

    等她再次睁开眼,人已安然无恙,回到了皇宫。

    就像是一场梦,她茫然望着?头顶的天青色帷幔,正愣愣出?神之际,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娘娘,您总算醒了,可担心死奴婢了,您都睡了两天了,真是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她侧过头,果然瞧见红珠那丫头,正手里捧着?铜盆向她走?来。

    脸上的忧色让她看上去,显得轻减了不少?,一张圆脸蛋露出?尖尖的下颌,少?了些?活泼可爱,倒是多了些?稳重沉着?。

    “红珠…”她嗓音有些?嘶哑,喉咙干得像是火烧一样。

    “是,是奴婢。”红珠忙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说着?搁下手里的铜盆,忙过来搀扶她:“娘娘可是要起了?”

    不听这丫头说,她还不知自己竟这么能睡,睡了两天两夜。

    这一觉睡得倒是安稳,什么梦也没做,像是睡死过去一样。

    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声,随即她又想到了小疯子。

    于?是连忙问:“陛下人呢?他?如?何了?御医看了没有?可都说了什么?”

    红珠一愣,没想到她醒来,便是一口气问这么多。

    可这一样,一样回答起来,她都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了?有什么话不必瞒着?我,你这丫头只管说便是。”

    “陛下他?…”凌楚楚想到小疯子手脚筋被挑断,心里不由有些?发闷,心里也不免更着?急了。

    “娘娘!奴婢也不知…”红珠想了想,回忆了下两天前的那日,便觉得心有余悸。

    当?时她看到凌楚楚一身是血,昏死过去,还当?她出?了什么大事。

    至于?陛下人,她也没瞧见,所?以并不清楚。

    不过说来也奇怪,听说这两日陛下也没上朝,朝中大臣也在纷纷议论,似乎对陛下此举有些?不满。

    还当?陛下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为了她家娘娘,被娘娘迷惑住,这才没去早朝。

    “娘娘,奴婢也不清楚。”红珠只能把知道的和凌楚楚说了:“奴婢只知晓陛下在承德殿,至于?旁的,奴婢便一概不知了。”

    到了承德殿,看到门?口严加把守的侍卫,凌楚楚便心知不妙,没来由的,她心口在那瞬也砰砰乱跳起来。

    果不出?她所?料,这时大殿门?被人从里推开,从里头走?出?好几个老太医,皆是愁眉不展,脸上皱得像苦瓜一样。

    就在她快步上前,想要一问究竟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公?公?却冲出?来,将她去路拦住,细声说道:“娘娘万万不可…”

    “陛下吩咐过了,若是娘娘您前来,便让奴才候着?,娘娘您还是请回罢。”

    “这话什么意思?”凌楚楚反问,声音也更急了:“究竟出?了什么事?陛下到底如?何了?”

    “陛下他?…”见那白面公?公?欲言又止,凌楚楚也不理他?,转而拂袖往前。

    身后是那白面公?公?尖细的嗓音,似乎吓得不轻,忙不迭追上去。

    可到底怕伤了皇后娘娘凤体,所?以只是小声劝道:“娘娘您留步啊…陛下吩咐过了,不是奴才不愿让您进去,还请娘娘您饶了奴才这条小命吧…娘娘!”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凌楚楚哪肯依,不由柳眉倒竖,拂袖大喝:“大胆,再敢拦着?本宫,就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当?然她这么说,也只是吓吓他?,以她对小疯子的了解,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毕竟小疯子不会平白无故,下这样的死命令。

    她不亲眼看看,这叫她如?何放得下心,就这样安然离开?

    “这…娘娘您这…”那白面公?公?还欲再说,可畏于?皇后威慑,一时张口结舌,正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