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你信我?。”她嗓子又干又涩,像沙子划破喉咙,有些沙沙的。

    不等男人回答,她又说:“眼下这里只有我?和你,我?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我?的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换句话说,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人总要活得明明白白,就算死?也不能糊里糊涂,对吧?”

    男人看着她,没做声。

    可凌楚楚和他面对面,此?时天早已大亮,她看得一清二?楚,男人眼角的那道疤透着红,并非是旧伤,像是伤口才好?没多久,生出的肉色肌理。

    也就是说,他是被人毁容,也不知是谁这样狠的心?把生得一副这样的好?皮囊,给毁成这副鬼样子。

    若不然…他原本也应该是一个俊俏的美男子。

    就在心里思忖之际,她忽听男人低声问:“说说看,你怎么帮我??”

    “我?…你抓我?过来,想必也知晓我?什么身份,既如此?,也不必拐弯抹角,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凌楚楚听他语气有了松动,立马收转心神。决定趁热打铁。

    最好?能拖到有人营救她,那就最好?不过,如此?一想,她连忙道:“很简单,你救人心切,我?只为活命,我?们各取所?需。”

    “那么…我?可以帮你救出谢瑛,以我?在新?帝心里的份量,这点事不算难事,只要我?见?到新?帝,我?去和他说,放了长公主便?是。”

    正说着话,一声冷笑打断她:“想骗我??拖延时间?”

    没想到不过一瞬,男人再次翻脸不认人。

    嘴里吐出的话,竟没有一点转弯的余地。

    只听他冷冷说:“可惜…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阿瑛我?会救,那个昏君…”

    “他必须死?!”

    就在这话落,凌楚楚忽感到胳膊一疼,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男人的话,人就被他蛮力拽出车外,扔在了地上。

    幸而地上厚厚的落叶和杂草,凌楚楚只是闷哼了声,倒没受皮肉之苦。

    可被人当做鱼肉,肆意欺凌的感觉,头一次让她生不如死?,欲哭无泪。

    “你要做…”那句做什么还没出口,她看到头顶巨大的网,心里隐隐不安,似一下明白过来。

    “你要用我?对付…阿玧?”凌楚楚颤声道:“利用我?让阿玧上钩?”

    男人冷笑,并不接她话。

    然后凌楚楚被塞到了罗网,掉到了半空中,任由她挣扎,大喊大叫,都无济于?事。

    “你放开…放开我?…”她拍打着罗网,却被越缠越紧,就连呼吸也窒住。

    那一瞬,凌楚楚想到的不是自身安危,她担心小疯子,作?为全书里的男主,眼下在她眼里,早已是疯魔了,没有人情可讲。

    她担心小疯子来,只怕会是比死?更?残酷的事,等着他。

    所?以她宁愿他不来,不在她身边,她宁愿死?,也不想小疯子以身犯险。

    第92章 正文完

    那种?明知道是陷阱,可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无能为力的痛苦,深深的绝望,让凌楚楚心像是被什么撕裂开,碎成渣渣。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她声嘶力竭,喉咙都喊破了,她?才?彻底消停下来。

    她?知晓这个时候服软,卖惨,或是破口大骂,都不能让一个失去理智的人同情,或是改变主?意,于其浪费口水,倒不如省省力气。

    凌楚楚冷冷望着眼前的男人,正好男人也在看她?,在阳光的照射下,狰狞的伤口透着微红,像是浸着血,一路从他眉心,流淌到了眼?角,他嘴角一动,转而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可在那瞬,她?捕捉到他眼?里的落寂,原书?里的魏昭是天之骄子,年少成名,又是将门之后。

    因着他显赫的家世,成为不少京中贵女趋之若鹜的人物。

    可偏偏爱上了长公主?谢瑛,原本天造地设,两情相?悦的一对璧人,被?书?里的大反派嫉恨,硬生生分开,所以梦里的场景再次重合,所有的一切也就解释通了。

    半晌不做声的凌楚楚,眉头一凝,忽叹了声:“谢瑛若知晓她?爱的魏郎,为她?以身犯险,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想必也不会开心的吧?”

    魏郎,也就是谢瑛在那个梦里,对男人的称呼。

    果然这话落,面无表情的男人,内心像被?什么触动,他眸里涌动的光,像是一团火。

    继而咬牙道:“你怎会知晓阿瑛她?…”

    他眼?里露出凶光,像是要把凌楚楚生吞活剥,那样子非但没有吓退凌楚楚,反倒让她?越挫越勇。

    看样子谢瑛就是魏昭的软肋,看着被?激怒得失去?理智的男人,她?竟莫名心下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