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褚宸修嘴角抽了抽,“要真有误会,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找回来,然后说清楚,怎么能让你怀着孕离家出走?”

    “更何况带球跑可不是什么好事,哪怕身边有很多人照顾,孕妇都会很难受,更别提刚生完孩子坐月子期间各种不方便,你一个人我哪儿能放心?”

    白兮凝想想也是,又道,“那我不忍着了,要仗着肚子发脾气,狠狠地欺负你!”

    褚宸修忍俊不禁,“不用仗着肚子,你现在就能欺负。”

    他只怕自己皮糙肉厚的,打疼了小姑娘的手。

    白兮凝很满意他的回答,想了想,又有些好奇,“阿修,你说那个周桂芳还会过来吗?”

    “我话都说那么清楚了,应该不会?”褚宸修说完,又补充道,“她要是真来,我就去找她爸,当爹的总能管住女儿吧?”

    白兮凝点点头,“也是。”

    那个周国栋看着还挺有分寸的,应该不会放任她女儿敢抢人对象的事。

    “我们家阿修可真讨人喜欢,左一个战友的女儿,又一个有救命之恩的妹妹,不像我,每天待在医务室,只能跟那些大娘婶子们打交道。”白兮凝调侃道。

    “是啊,医务室里或许只有大娘和婶子,可庆丰村那些没对象的小伙子还有知青院的单身男知青都伸长脖子等咱俩掰了,然后跑到你跟前大献殷勤呢。”褚宸修顺着她的话打趣道,“还有农场那几个警务员,每次瞧见你,眼睛都直了。”

    白兮凝吸了吸鼻子,“好大的醋味儿,你吃饺子都不用蘸料了吧?”

    褚宸修收紧握着她的手,“是啊,我都快醋死了,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白兮凝左右看看,见蒋老爷子和秦老太太都不在院子里,飞快亲了褚宸修一下,“这样够了吗?”

    “只要你乖乖的,这个福利我只给你一个人。”

    褚宸修嘴角轻翘,拉着她进屋,刚关上门,直接将人抱起来按到门板上,正儿八经亲了个够。

    一场秋雨一场凉,伴随着树叶的凋零,人们身上的衣服却是越穿越多。

    秋末冬初,白兮凝跟褚宸修安顿好蒋老爷子和秦老太太,再次踏上前往农场的火车,这次依旧是卧铺,他们两个人住。

    白兮凝脚上踩着加绒小皮靴,身上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她坐在窗边,看着飞快倒退的景物,想到再过几天就能见到疼爱自己的父母,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璀璨星光。

    突然,一个小白点撞到玻璃上,白兮凝也没在意,直到越来越多的白点纷纷扬扬从天空洒落。

    “阿修,是不是下雪了?”白兮凝转向褚宸修,语气中满是欢悦。

    褚宸修正在看书,闻言,朝窗外看去,笑道,“是下雪了。”

    白兮凝特别开心,这还是她变成人后见到的第一场雪。

    可她高兴没多久,下雪导致气温下降,她在车厢里坐着不动,很快就手脚冰凉。

    白兮凝搓了搓手,又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阿修,你不冷吗?”

    一团白雾撞进手心,带来短暂的温暖,很快就消失了。

    “还行。”褚宸修抬头,见小姑娘原本粉嫩的指尖因为寒冷变得苍白,直接伸手,“我帮你捂一捂?”

    “好呀!”白兮凝眼睛顿时亮了,欢欢喜喜搬着凳子坐到褚宸修旁边,将两只手都递了过去。

    褚宸修火气旺,全身上下都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就把白兮凝的手给捂热了。

    白兮凝笑得见牙不见眼,“阿修,有你在真好。”

    褚宸修嘴角轻翘。

    这话不管听多少次,他都很欢喜。

    天渐渐黑了,洗漱过后,白兮凝看着铁栏杆和上铺铺着的棉被,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了?”褚宸修问道。

    “冷。”白兮凝扁了扁嘴,委屈巴巴道。

    在庆丰村时,褚宸修和秦老太太都惯着她,知道她怕冷,晚上都会往她被子里塞四个汤婆子,捂热了她才会睡进去。

    可火车上热水供应有限,他们这次出来也没带汤婆子,意味着白兮凝只能硬生生挨到被子捂热,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褚宸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要是不嫌弃,我先躺你床上,把被子捂热了你再睡?”

    “这样太麻烦了,而且一热一冷的,你也不怕生病。”白兮凝不赞同。

    “我身体好,没关系。”褚宸修道。

    “身体好也不能这样糟蹋!”白兮凝瞪他,“再说了,就算你能把被子捂热,可你一出来灌了风进去,我再睡的时候又要掀被子,那不还是冷的?”

    褚宸修想想也是,又道,“那我想办法弄个汤婆子,用绳子绑着,隔段时间往下拉,尽量把整个被子都捂热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