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朔笑了起来。

    “难得见将军有些良心。”鱼松落再次端起茶盏,放下之后,他对萧元朔受,“好了。”

    “多谢大王。”萧元朔难得说句真心实意的感谢。

    “假模假样。”鱼松落说归说,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二人分明都是知道对方真正的心思,却谁也没戳破。

    “将军不试试吗?”鱼松落问他道。

    “我今日并未提笔,改日吧。”萧元朔说,“看大王改了多次,这章断然不会出错。”

    “我动笔了。”鱼松落说。

    萧元朔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鱼松落抽出了一张纸来。

    “大王什么时候写的?”萧元朔疑惑道。

    “你没看到的时候。”鱼松落告诉他。

    萧元朔想了想:“我不是一直看着大王?”

    “你睡着了。”鱼松落无情开口。

    萧元朔笑出了声,这才是鱼松落不像往日一般的原因。

    “对不起啊大王。”萧元朔说,“萧璟还是不是人了!怎么能这么过分啊!”

    “萧璟可以是。”鱼松落说,“但你一定不是。”

    看上去并不是生气得十分彻底,萧元朔这才微微安心,总鱼松落也不是不可原谅他。

    “大王。”萧元朔问他,“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锦衣玉食、妻妾成群。”鱼松落语气毫无波澜,漫不经心回答他道。

    “假得很。”萧元朔说,“只是后者显而易见,前者就有些难判断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鱼松落说,“目无法纪,简直是胆大包天。”

    萧元朔并不否认:“不错。”

    二人聊这个话题从来就没成功过,鱼松落干脆放弃。

    “大王。”萧元朔问他,“你对我这样……是因为日子无聊?”

    “不是。”鱼松落说,“孤就是无聊,也还没这么闲。”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枚章子上去。

    鱼松落一看这个,萧元朔就觉得尴尬了,看他动手,自己却睡着了,怎么想都是件极不尊重人的事。

    何况鱼松落是一国之君。

    “大王。”萧元朔说,“晚膳我请大王。”

    “将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鱼松落冷道,“用孤的钱,请孤用晚膳?”

    萧元朔说:“我不是有月俸,到时候给大王呗。”

    “哼。”鱼松落冷笑道,“一共也没几两钱。”

    “也是。”萧元朔说,“那大王是准备给我加些月俸?”

    “萧璟。”鱼松落冷漠道,“你问孤要银子做什么?”

    “讨好大王呗。”萧元朔说,“总不能是给大王买胭脂吧?”

    鱼松落怒道:“怎么?将军平日是这么哄旁的女子的?”

    “不是。”萧元朔说,“我又不喜欢女子。”

    “那你这是?”鱼松落不解道,“谁告诉你孤会对胭脂水粉有兴趣的?”

    “没人啊,我也没这么觉得。”萧元朔说,“故意气大王的,毕竟我也没见过旁的男子需要哄。”

    这算得上是句十分不恭敬的话了,但是鱼松落并没生气。

    “萧元朔。”鱼松落问道,“孤在你眼里很需要人哄?”

    “难道不是吗?”一个反问,问题又重新回到了鱼松落自己的身上。

    鱼松落说:“旁人没你这么大胆,随意揣度孤的心思。”

    萧元朔凑近他,两个人面对着面,中间的距离很近。

    看着鱼松落佯装淡定的样子,萧元朔笑了起来:“别人都怕大王。”

    “为什么你不怕?”鱼松落问他道。

    “我觉得啊……”萧元朔顿了顿,“大王你……”

    话说一半不说向来最让人难受,哪怕是鱼松落,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听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是个好人。”萧元朔说完之后,鱼松落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

    “是大王非要我说的。”萧元朔说,“怎么想在又不想听了,是在下不该说话吗?”

    “我看你是欠收拾了。”鱼松落说,“孤平日对你实在是太好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萧元朔问他道,“大王准备怎么罚我?”

    鱼松落说:“罚你?你不得一剑把孤杀了?”

    “不敢。”萧元朔说。

    “那你要用什么?”鱼松落说,“匕首?”

    “不喜欢。”萧元朔继续说。

    鱼松落问道:“那孤要怎么死啊?将军想好了没?”

    “没有。”萧元朔说,“就算是没有我,大王也是会死的。”

    “人都是会死的。”鱼松落说,“这不是废话。”

    萧元朔笑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两人都从对方眸中读出了些不一样的意思来。

    二人同时想到:他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