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卖的东西,真要是仔细对比宫中的东西,其实没什么是能入的了他们眼的。

    萧元朔的目光被一家香料铺子所吸引。

    鱼松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锻香斋?”

    “锻刀须得工夫好,炼香何能当锻字?”萧元朔评价道。

    鱼松落说:“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取得精妙。”

    萧元朔下意识地嗅了嗅:“大王身上的香叶很好闻,想来和他们家掌柜的也能有些共同语言。”

    鱼松落说:“掌柜不一定是制香人。”

    “是我疏忽了。”萧元朔说,“只是大王这样一说,萧某就是真的好奇了。”

    “进去看看。”鱼松落说。

    一进大门,萧元朔就被满屋子的香气所震住:“有趣极了。”

    “确实。”鱼松落说,“只是这样守株待兔的本事上不了台面。”

    萧元朔问他道:“为什么这么说?”

    “有一味香只有吴国可产。”鱼松落说,“但吴国早就没了。”

    话中是十足的不屑。

    萧元朔笑了起来:“夫君懂得不少。”

    鱼松落瞪了他一眼,而后继续说道:“在梁国境内,做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

    萧元朔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那确实是有些笨了。”

    话说到这份上,锻香斋依旧是没人现身。

    萧元朔说:“既然是守株待兔,但是人迟迟不肯出现,这又是在干什么?”

    鱼松落评价道:“人笨吧,所以做什么样的事情出来都是正常的。”

    一直到鱼松落这句说出口,里面才有人缓缓移动着,而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人手执一把折扇,萧元朔看到的时候便笑了起来:“好装。”

    “不冷。”那人听到这话之后回答了萧元朔。

    萧元朔原也是故意嘲讽,没想到对方会回答他的话。

    那人主动自我介绍道:“在下陶琢,表字温研,见过大王王后。”

    萧元朔皱了皱眉:“想不起来,没听过的名字,应该不是我杀过的人。”

    听到萧元朔这么说话,陶温研的表情也没半点儿变化,显然是知道他身份的。

    这倒是让萧元朔觉得十分有趣。

    萧元朔与鱼松落一同看着身后的门关紧了,陶温研开口道:“厉害吧?我做的机关。”

    “你到底是谁?”鱼松落凝眸看他。

    陶温研看着他叹了口气:“师弟。”

    鱼松落这时表情才出现了些变化:“是你。”

    “说话干什么这么难听。”陶温研说。“我就是想看看你二人秀恩爱罢了,我也不是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就是在等你而已。”

    萧元朔这时才恍然大悟:“懂了,这是桃花啊,大王。”

    “滚。”鱼松落直接道,“你少来这套。”

    萧元朔说:“和大王开个玩笑罢了,大王这么这么生气。”

    鱼松落说:“你的玩笑实在是太多了,孤不爱听呢。”

    萧元朔和陶温研一同笑了起来。

    “你等着孤来,又是为了什么?”鱼松落说,“你我并不曾见过面。”

    陶温研说:“师父收我的时候,便告诉我,他收过一个比我更有天赋的少年,我向来自诩锻香手艺天下第一,好奇你不是正常。”

    鱼松落并没答话,陶温研看向了萧元朔,便开口道:“今日见到你们,我倒是知道,我确实是赢不过你了,师弟。”

    萧元朔满目震惊:“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王后身上的香,与大王身上的香味道不同。”陶温研说,“但用的是同样的材料。”

    “前者显而易见。”萧元朔震惊道,“后者是如何判断得出的?”

    鱼松落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知道便不必开口了。

    “那我还是不说话了。”萧元朔说,“你们聊。”

    他起了身,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锻香斋的香气都产生了变化。

    萧元朔瞪大了眼睛,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产生了很大的好奇。

    这二人个个都是制香的高手,只有自己一个听他们说话都云里雾里的。

    “你们继续。”萧元朔说,“不用管我死活的。”

    “本也没准备管你。”鱼松落说,“孤现在倒是好奇,你们二人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萧元朔说:“这自然是没有的,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和大王在一起。”

    “好引人遐想的话。”陶温研评价道,“不过如此一来,倒是更能看出,师弟你水平很高啊。”

    鱼松落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关你何事。”

    陶温研脾气倒是比鱼松落好上不少,他没对鱼松落这句语气不好话产生半点不满:“既然这些日子,王后身上的香都是来自于师弟的,那足以证明师弟的香,没出过半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