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就轻松下来了。

    梅长苏把她的表情变化全都收在眼底,微感困惑。她太不合常理,他看不透她。

    对于他看不透的人,他始终无法信任。

    醉醉觉得差不多了,收了内息。

    梅长苏握了握拳,感觉今天体力比较充足。

    醉醉将功法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将自己脱得只剩抹胸,伸出手便要将他推到。

    他捉住了她的手。

    江左盟宗主望着帐顶叹了口气,道:“醉醉,你知道吗,就算是病人,也是有尊严的……”

    “咩?”

    醉醉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被推到在榻上。梅长苏俯身在她上方,灵巧的手指解开了她的抹胸,眸色幽深,低头吻了下去。

    醉醉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

    这一夜,上下易位,鱼水交融。

    ?

    ☆、为君生-3

    ?梅长苏气色好得让蔺晨以为他要回光返照!

    “我说过了,你不用太紧张。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梅长苏无奈的道。

    这已经是今天蔺晨第五次给他切脉了。

    “你有个屁的数!”蔺晨骂道,“你以为我放着大好河山不去游山玩水,窝在你这儿是为了什么?我告诉,我是等着给你收尸呢!”

    “呸呸呸呸呸呸呸!”黎纲正好进门听到,不满的道,“少阁主,你可别乱说话啊!”

    “我会乱说话?我可是琅琊阁主……”

    梅长苏幽幽地道:“老阁主还没死呢……”

    蔺晨一噎。

    “不是!我可是琅琊阁少阁主!我说出来的话,一字千金!那我还嫌便宜呢,我不卖!我跟你说!”忽然觉出自己跑题了,“不是,我是说,我告诉你啊,要不是突然冒出个醉醉,给你们家宗主收尸,也就是三五个月之内的事了!”

    黎纲感叹:“真是多亏了醉醉姑娘啊!”

    梅长苏简直无语,问道:“你进来是干嘛的?”

    “噢!”黎纲才回过神来,赶紧禀告:“郡主过来了。”

    听到“郡主”两个字,梅长苏的眸中便泛起淡淡的笑意:“快请。”

    霓凰进到书房的时候,梅长苏已经泡好一壶新茶,烫过了杯子,琥珀色的茶汤斟满,放到了她面前。

    “你来了。”他含笑。

    “来看看兄长。”她微笑回望他,“兄长好雅兴。”

    他二人隔几对坐,无需言语的情意,便在室内无声流淌。

    他知,她懂。

    “反正没什么事,清闲得紧,闲来也就看看书,下下棋。”他淡淡的笑。

    霓凰知道。她担心的也就是这个!

    他筹谋十三年,只手翻天,搅乱朝堂早已既定的格局,将为赤焰军和祁王翻案这样不可能的事都变成了现实!她怕的就是,他这口紧绷的气,突然松下来。

    他的身体……她实在担心……

    正想开口,庭中突然传来女子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放肆而欢快,带着种无忧无虑又无所畏惧的天真,“飞流!飞流!再飞高点!”

    梅长苏的手忽然一僵。

    霓凰已转头朝庭中望去。她惊讶的看到飞流背着一个少女飞上飞下。

    “那就是醉醉姑娘吗?”她问。

    醉醉横空出世已经有半个多月,让梅长苏的身体有了明显的起色。她的存在,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霓凰,当然在“该知道的人”之列。

    向来城府深沉的江左盟宗主,脸上也有了微微的尴尬。

    霓凰微微一笑:“兄长不必介怀。”

    她是王府贵女,自幼娇姬美妾不知见过多少。她的身份,如今的地位,多年的阅历,使得她根本不会介意这些小事。

    又或者,纵然会为了一个人介意,也会深埋心底。

    霓凰,毕竟有霓凰的骄傲。

    “我观兄长气色,日渐转好,可见醉醉姑娘的功法颇有效用?”她道。

    梅长苏垂眸:“有奇效,仿佛专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她就出现了。琅琊阁查了她半个月,来历背景半点也查不到。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霓凰面色微变:“那功法,可会有什么后遗症?”

    “现在还不知道。”梅长苏摇头,“能看到的,就只有好处。只能拭目以待。”且,昨夜他试过,就如他所料,她这功法,愈是鱼水交融,效力便愈好……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作“瘾”。先是初尝甜头,而后食髓知味,最后便成戒也戒不掉的瘾。不管何事何物,一旦成瘾,便叫人生不得,死不能,而受其操控。

    或者,她背后的势力,便打着这样的主意?

    是企图控制他从而控制江湖吗?他眼中有了凛冽之意。

    如果那样,他会让他们知道,这个江湖……到底是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