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不愿揭穿,不代表就没有了破绽,唐天纵的一把毒砂彻底揭穿了这一场假象。伪叶孤城,真黑衣神秘人露出了真容,枯瘦丑陋,那无骨的丑态更是让西门吹雪不愿再看,心底里倒是承认了叶素素低声的抱怨——

    “大表哥选这么个替身……还真是丢形象。”叶素素撇了撇嘴,小声自语。只是她不知道,对于在场内功雄厚的诸人,她的声音可一点都不小。

    不错,这等小人,又有什么资格当叶孤城的替身呢?

    “素素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小凤到底是放不下麻烦的,虽然心底对于自己这种自找麻烦的做法也是极为唾弃的,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叶素素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但身为叶孤城表妹的她又怎会给自己的表兄拆台?双目间自然地流露出了一丝警惕,不愿再开口。

    但陆小凤是谁?他会就此放弃吗?明显不可能。

    所以西门吹雪自然而然的看见了陆小凤和魏子云一同向着深宫前去。当下也不犹豫,飞身跟了过去——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看看孤城。

    眼见着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先后离开,到场的江湖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叶素素便趁此机会偷偷地向着皇帝反而寝宫摸去,心里却挂着两条宽面条——我不会武功啊!表哥你就这么放心我吗?虽然很欣慰,但是——陆小凤你个魂淡……不管闲事要死啊!!要是大表哥有什么事,我,我……就叫西门庄主戳死你,宫九抖半夜爬你床啊!想到陆小凤那只死小鸡自然是咬牙切齿。

    但是无奈,继续苦命的跑路吧……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另一边,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一前一后的到了皇帝的寝殿前,就恰恰听到了这样一句话,语气倒是柔婉百转,还有几分幽怨惋惜。

    陆小凤登时炸毛后退三大步和西门吹雪拉开了距离。

    叶孤城亦是嘴角一抽,看着眼前这不男不女的皇帝一时也无话可接,手一抖,手中的剑忽化飞虹,向着皇帝直刺而去,恰于此时,西门吹雪飘然从窗子飞身进来。

    只是他并未去救那危在旦夕的皇帝,只是立于一侧,视线牢牢地牵在叶孤城的身上,如此的专注,专注的连叶孤城将注意力分了一些到了西门吹雪的身上。

    也幸好如此。

    因为那有些诡异的皇帝一挥手,西门吹雪腰间的长剑竟自动出鞘,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尾音向着叶孤城的剑撞去——

    “不……要……啊——!!!”

    凄惨的连叶城主一向极为稳定的手都抖了一下,剑锋直接擦着那突然冒出来的25岁女子的脖子过去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女子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这是……”在场众人对这突然出现的奇异事件大为震惊,但是,见过太多如此般非正常事件的叶孤城三人只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冷静的下来。

    叶孤城看向皇帝,冷声道:“你究竟是谁?”

    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出一阵娇笑。

    “哦呼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看透了本大人的伪装,好!”皇帝娇笑完,终于缓缓站起身来,俯视着在场几人,道:“你们可知道——情妹妹卫生棉?”

    “……”

    躲在最远处的叶素素眼神顿时变得无比深沉,见其余几人或迷茫或无视或淡定,她异常艰难的点了点头。

    皇帝满意的扬声道:“没错,我就是情妹妹卫生棉的创始人——伟大的情妹妹!”

    然而,情妹妹皇帝没有想到,她预料中众人惊讶膜拜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唯一的女性叶素素忍不住吐槽道:“傻缺!你见过哪个男的要用卫生棉?”

    情妹妹恍然,抚发冷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原谅你们吧!”

    陆小凤指着那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皱眉道:“你把西门的剑怎么了?”

    情妹妹蔑视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手滑了。”

    “喂!这明显不是手滑的吧!”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却不管这扮作皇帝的情妹妹究竟想干什么,或者是在说些什么,此刻,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对方,两个人静静的看着,琥珀色与墨色的瞳孔中,只能印下最为相似的那一道白洁的身影——比雾更白、比月更白。

    他们的情绪太过压抑,因此埋得很深,深到外人再也看不出来,只余平静,但相互间却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的惊涛骇浪。

    该到的人,都到了,也许叶孤城已难以离开,至少在屠万、魏子云等人的眼中是这样的,此刻,他们已将叶孤城围了起来。

    叶孤城却好似没有丝毫感觉一般,他的视线仍旧和西门吹雪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