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准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真的改变了原书故事线,不会遭天谴吧?

    “那……那你挺喜欢他的是么?”

    班准咽了下口水,心中默念着“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努力按下心头浮起的酸涩。

    听完班准的话,白之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准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jaser啊?”

    说完,他又忙借此机会握住班准的手,一脸担忧:“准哥,你该不会是全麻伤到脑子了吧?不行,我要去找医生给你再检查一下。”

    暂时抛除心中对荣潜的喜欢,和那股几乎抑制不住的喜悦,班准的脑袋里只有四个大字——白忙活了。

    人家两个根本就没有激起哪怕一丝火花。

    不过可能也正因为这鬼使神差的剧情发展,他才阴差阳错地跟荣潜走在了一起。

    白之真乃大善人。

    班准反握住白之的手,情真意切地表达着感谢:“之之啊,真的谢谢你,我……”

    他话音还未落,病房门就被荣潜从外面打开,清冷的视线径直落在了班准和白之紧紧相握的双手上。

    “…………”

    荣潜轻笑了一声,脸上并无对这个场景感到不满的表情,只沉默地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白之与班准交握着的十指。

    白之实在遭不住这种低气压,忙主动松开班准的手,看向外面万里无云的晴朗天色,睁眼说瞎话:

    “准哥,这今天不巧,不是,今天不好,天气有点不好,我得早点回去了。”

    班准也被荣潜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朝白之点点头,“是呢,看着好像要下雨了,你路上要小心啊之之。”

    说完,又做出一副非常坦荡的样子对荣潜吩咐道:“小荣,帮我送送客人。”

    荣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同样惶恐的白之一同走到了病房门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刚迈出病房门的人隔绝在了门外,回头看着缩头海獭:

    “班英俊先生恢复得很快嘛,手指很灵活嘛。”

    自从荣潜看见自己和白之有了肢体接触,班准就感到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从刚才到现在,他和荣潜之间的交流,比荣潜跟白之两人简单地几句语言交锋都还要寡淡。

    荣潜就像是不愿意搭理他了一样。

    搞得班准十分不安。

    而此时这句明显是在逗弄他的话,让班准倏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生气,小孩子就是好哄……

    然而紧接着,班准就被一阵大力按着额头压在了床上。

    随后身材高大的少年便屈膝跨上床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班准的伤口,顺便桎梏住他的双手。

    下巴被人颇为用力地捏着,手又抬不起来,班准只能像头待宰的羔羊一样听之任之。

    羔羊咧嘴朝荣潜尬笑道:“荣潜,有话好好说,我可是个病人……”

    荣潜勾着嘴唇笑了笑,眼底的晦涩让班准无端地觉得有点慌,有种节操不保的预感。

    见这招行不通,班准紧忙运转着自认为聪明的小脑瓜,飞快地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个可能成功的办法。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抿了抿嘴唇,接着面露痛苦:

    “嘶……”

    乍一听到这动静,荣潜还以为自己碰到了班准的伤口,忙紧张地低头朝班准的伤处看去,发现自己的手跟那个位置像个十万八千里,顿时反应过来这是班准在搞事情:

    “哟,班先生这段时间的台词课上得还可以嘛,演技越来越好了。”

    听见这声“班先生”,班准就知道大事不妙。

    荣潜开心的时候会叫他“准准”,而以往不开心的时候会直呼他的大名,现在这种情况,不禁让人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

    “荣潜,我可没……唔!”

    被咬住嘴唇肆意揉搓的失足海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

    有了荣潜如护理产后母猪般的无微不至,班准很快就能又蹦又跳地在富丽堂皇里头撒欢儿了。

    像是古代皇帝宠幸爱妃一样地挨个儿接见了前来看望他的人后,班准终于接到了《爱你这件小事》最后一期录制的通知。

    之前提早录好的已经全部上线,而最重要的最后一期,被节目组提出想要以直播的方式来带给平台上的所有观众。

    有了荣潜给予他的自信,班准立刻就答应了,并且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拖着行李箱和荣潜来到了节目组的房东大院里报到。

    没想到一进院子,节目组的摄像头就已经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怼了过来。

    节目还没开始正式录制,所以节目组正在用各个分镜来拍摄嘉宾们的搞笑彩蛋。

    杨文焯正被靳炀怂恿着举起院门口的大鼎,见班准两人走到了跟前,急忙把鼎一丢,拉着摄影师就凑近了班准:

    “阿准,到你了,你也展示一个才艺给大家看看吧。”

    班准突然被cue,一时不知道应该展示些什么,便朝宋思涵借了两根皮筋,对着镜头飞快地变了个简单到不能称之为魔术的戏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