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要拍摄出一部有故事有灵魂的影片,演员的经历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片头的童季珂要懵懂试探,但片尾的却要绝望沉默。

    只有从头到尾地经历了这么一遍,演员才能在同样的场景下,演绎出不同的情绪。

    班准原本是躺在地毯上的,脑袋枕在叠成一团的软被上,漫不经心地晃荡着两条长腿,听荣潜跟他说观影心得。

    听到这话的时候,班准顿时抬起头朝荣潜看了一眼,旋即一骨碌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晃荡着站在地毯中央。

    他最近为了宣传新电影而到处飞,原本就刻意控制的身材让他在疲累之下更显得清瘦。

    此番站在那里,腿上那平日里穿着的宽松睡裤也晃晃荡荡的,似是下一秒就会摔倒一样。

    “你认真看了?”

    班准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漂亮的玻璃珠。

    但荣潜知道,他只是在看自己的方向,而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嗯,看了,演得很好,很多人都哭了。”

    荣潜想起影片最后童季珂那滴浸入水中的绝望泪水,鼻子也微微发酸起来。

    见荣潜对自己的戏有兴趣,班准立马来了精神。

    他也不嫌麻烦,索性趴在地上给荣潜又演了一遍当时的拍摄过程,脑袋撞到茶几边框上也毫不在意,连揉都没揉,直接就继续往下演。

    荣潜看得心惊胆战,“好了好了准准,我知道,我都知道,当时我在现场呢。”

    “那你觉得我棒吗?”

    班准的声音微哑,带着点儿期盼。

    只有小朋友才会问别人,自己棒不棒。

    荣潜抬手覆在他趴在自己腿边的后脑勺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点点头:

    “准准最棒了,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准准。”

    班准听完他的表扬,忍不住还有点害羞,硬是别过头去抑制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把荣潜抱了个满怀。

    “我好喜欢你呀,我想娶你。”

    荣潜来双城的当天就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剩下的任务就是把自己一周后要举行婚礼的另一位主人公保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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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能让海獭逃婚了。

    见班准在满腔醉意之下,还能顾得上要娶自己,荣潜感动之余还有点好笑。

    “怎么变成你娶我了?”

    “就是我娶你!”

    喝醉了倒也没影响他的猛1灵魂。

    荣潜展开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班准的额头和两颊,一板一眼地答应着:

    “好好好,你娶我,好老公,让我给你擦擦脸好不好?”

    听到小媳妇叫自己老公,班准立马像个得逞了的土匪头子一样,瘫软在荣潜的怀里,尽情释放着自己的王霸之气。

    。

    上午十点,婚礼开始。

    举行婚礼的酒店是卓眉眉扯着自家好大儿的领子,挨家挨户地试出来的。

    卓眉眉的理由是“十月份是我们国人从此站起来的日子,是举国欢庆的好日子,所以我家准准的婚礼一定要沾沾祖国的福气,要盛大而宏伟”。

    有了这个光鲜的理由,卓眉眉也就有了更为严苛的要求——

    “草地上的草不能太绿的哈,太绿不是什么好兆头哦,但是又不能没有草,所以要多弄点花上来作为装饰,诶对了,到时候可要问问宾客们有没有花粉过敏的呀,我们可不能让人家参加个婚礼都有生命危险的呀,知不知道呀小卓?”

    没结过婚却被迫将婚礼流程记得滚瓜烂熟的班卓任劳任怨地点点头,“知道了妈。”

    虽然班氏旗下的每家酒店的价格都足以让人闻风丧胆,但卓眉眉还是在一众优秀的门店中徘徊了许久,终于在班卓忍无可忍的前一秒落实了下来。

    班准一身黑色礼服,仍旧优哉游哉地踱着方步等待前来赴宴的宾客,同时尽职尽责地检查着长桌上餐点的整齐与否,音乐是否足够悠扬,树上的松鼠有没有列队欢迎宾客,远处的白鸽今天有没有胃胀窜稀。

    “阿准~”

    班准闻声看去。

    只见宋思涵一袭粉色长裙,既不喧宾夺主,又能利用自己的风采替班准的婚礼点缀几分明朗欢快,她双手握着一只大大的红包,笑着将信封推到了班准的手中。

    “祝阿准和jaser新婚快乐~”

    此番班准的大火,让圈内外的看客都刮目相看,故而来参加他婚礼的人或多或少地抱着些想要巴住班家的心思,唯独一直对班准态度温柔的宋思涵是班准亲自发出邀请的女演员。

    “谢谢涵姐……”

    班准刚要礼貌性地半抱一下宋思涵的肩膀,却见到这才跟上宋思涵的杨文焯,不由笑着打趣他道:

    “焯哥,礼金到了就是了,还来什么人啊?”

    杨文焯早就被自家媳妇教育着不许再挑班准的刺儿,并且根据班准近日来出现在新闻上的频率,发现班准确实和他从前在传闻中听说的形象不太一样。

    因此面对班准的逗弄,他也能笑骂着回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