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说什么,西里尔主动到外面等待。

    就住在乔托家附近的人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又有数道视线在他身上不停打转。

    西里尔不觉得拘谨,若是目光对上视线的来源,还会对那人轻轻一笑——当然,微笑的结果是,把对方吓一跳,连忙缩头退了回去,像是不敢再看他似的。

    好在,乔托两人很快就出来了。

    顶着越发多起来的目光,一大两小三人从容而去。

    唔,大概大病初愈的g还是有点不舒服,脚步略有些发飘。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夹在两个“异类”中间的唯一一个正常人,实在不喜欢被往日见到也很少打招呼的人们行注目礼的感觉……

    不正常的那两个人,正在愉快地聊天。

    西里尔对这个贫民窟颇感兴趣,做好了长久逗留的准备。又因初来乍到,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便让乔托大致给他说说。

    乔托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那一小部分(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听来的传闻)的消息说出来。

    不过,对于贫民窟人们的生活境况,乔托经常在外溜达,所以知道得还要详细一些。

    他一说,西里尔就明白了,这正是自己最需要的情报。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跟猜测基本符合。这里最多的,其实不是贫民,而是‘地下’的那些吧。”

    “对了。”

    西里尔忽然问道:“那么,相应的‘最少’呢?你们知道,这里最少的,是什么吗?”

    “最少的……”

    这,是一个需要思考挺久的问题呀。

    至少乔托和g听到,短时间内都没想得出来。

    少的东西能说出许多,比如钱财,食物,衣物,这些提供人必要的温饱的事物。

    但是,要说最少……

    g没想得出,便将目光投向了乔托。一般来说,他们两人中,拿主意的人都是他。

    而乔托也不负众望。

    在一阵沉吟过后,金发少年抬手,视线扫过两旁低矮的房屋,以及一张张或多或少都觉得熟悉的面孔。

    他不是敷衍地粗略一扫,而是有意识地在搜寻某个想要的细节。

    一路看来,不会再更改的答案便已浮现在了心中。

    “我觉得……我们这里最少的,是医生。”

    “是吗?”

    乔托肯定地说,对。

    他都不用从远的地方来寻找例子来说明,此刻尚能跟在身边的g就是最直白的证明。

    贫民窟是有医生的,这点不会有错。

    可是,尚存的医生基本都是借着黑道的势,收取高昂费用的黑医,贫民根本负担不起药费。

    至于贫民窟也有的教堂……

    生活也很拮据的神职人员无能为力,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是在穷苦之人受病痛折磨的临终之际,为他做最后的安详祷告了。

    所以——

    遇到西里尔,是乔托和g的幸运。

    “所以,我非常感谢您,西里尔先生。”

    “……我也说了啊,谢谢你,先生。”

    真诚的还是那么真诚,前还在纠结的也不别扭了,因为,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嗯,也谢谢你们,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

    “既然这里缺的是医生,也就是医疗资源,那么……我就在这儿开一家诊所吧,哈哈。”

    “……咦?!!”

    猝不及防。

    少年们猛地驻足,一时陷入了不知该震惊还是转为惊喜的愣怔状态。

    跟他们比起来,迅速给自己找到事儿做的大人敲了敲手心,看起来精神奕奕,活力十足。

    “好啦,孩子们,别发呆了。我带你们去以后要住挺长时间的地方看一看,嗯,那里也就是未来的诊所了!”

    少年们齐声:“那个地方,难道说的就是……传说中的地下酒吧?!”

    西里尔:“是呀。”

    他要纠正一下,不是“传说中的”。

    从他抢……不对,是作为战利品将他人领地收获到手的那一刻起,位于地下的神秘酒吧,就要改头换面,从黑暗之处来到地面了。

    行动力极其突出的前·公爵,只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就重获了自己的新领地。

    虽然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事。

    但是呀。

    想到这里,纵使平和如西里尔,也不禁燃起了一丝热情。

    ……

    哦。

    还没来得及抒发更多的感情,扫兴的人就一拥而来了。

    带着少年们来到新领地,还未走进门,西里尔的眉就微微地蹙起。

    又有人,重新占据了原酒吧的空间,摆明了就等着他回来。

    来者不善。

    不过,并无可惧。

    “西里尔先生!你要直接进去吗?可是,那些人手里,好像拿着——”

    “枪。我看到了,很古老的款式呢,原来这么早就有这种武器出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