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这个可能,得想想怎么让他消气呢……”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

    西里尔到底是迈开了步伐,毫不犹豫地走进了他人并不想靠近的病气沉沉的房屋中。

    从这日起正式成为他的学生的乔托坦然跟上,同样目光坚定,丝毫不显退缩。

    “再冒昧地请问一下,老师,艾莎编辫子的对象,难道是……”

    “当然是我的学生你了,乔托。”

    “啊,可我的头发长度并没有达到能够编辫子的程度,g大概也比较勉强,老师,你的也……”

    “唔,有道理。”

    “所以?”

    “所以,就只有那一位阁下了吧。”

    “对的,就只有那一位先生了吧。”

    就惨遭编辫子水平极大可能不是很好的艾莎“毒手”的人选问题,新鲜出炉的金发师徒俩愉快且迅速地达成了一致。

    因此,离这里挺远的诊所内,完全不知情——哦不对,他显然是知道的——的魔术师冷不防又来了寒颤,不符合梦魇生理结构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哎呀呀……多么不妙的预感……可是,这大概也能算成,甜蜜的负担吧……”

    和白发男人相望无言的g:“啊?”

    红发少年还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幸运地逃过了被小女孩扯着头发扎尾巴辫儿的惨淡命运,只对莫名其妙忽然抓住自己的白发念念叨叨,时而唉声叹气的男人投去了诡异的目光。

    太奇怪了,这人在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感冒了?生病发烧还烧糊涂了?噫,好诡异——这大概就是g此刻的心声。

    还好,他没有继续被发生在眼前的诡异画面折磨,很快就有动静从门口传来。

    “叮铃铃。”

    门铃晃荡了起来,发出的声响一如往常的清脆动听。

    g的精神一下子振奋了起来,抛下还在叹气的男人,自顾自起身,同时放大了声音:“欢迎!西里尔医生暂时不在,稍等一会儿吧,请进——”

    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几秒后,门扉重新合上,落到怀着不同心情来到这里的人们身后。

    冥冥之中,或许有人在无声地感慨——有一抹火光,终于在黑暗中萌生。

    这个变化面前还很微弱,但在未来,不知多久之后。

    会出现怎样值得后人探究的“改变”呢?

    说不清楚。是的,现在还看不出来。

    但,可以拭目以待。

    五年后。

    地点没有变化,还是色泽晦暗、少见鲜亮的贫民窟。

    雨刚刚下过,巷道之间堆积着浑浊的泥泞,原本可以安然地静躺着,但被人猛然踏过,便激起了污浊的水花,打湿了来人的裤脚。

    不过,这打破沉寂的两人,显然无暇顾及。

    “呼……呼……乔托,我说……还要跑多远!”

    “那些人还跟在后面吧,真是……坚持住,g,至少再往前……”

    从零碎的对话,以及匆忙慌张的冒雨奔跑中,可以得出一个遗憾的结论:

    他们被人追赶,或许正在逃跑。

    这可太不幸了,负责追赶的那伙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各个身着黑衣,手中捏紧的不是棍棒,而是别的更危险的武器。

    而被追赶的这两人,只是年龄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人,手中没有武器,看着就不像是能与后面的人抗衡的强者。

    还有一个关键。

    少年两人向前快跑,所选择的最后一条巷道——其实是一条死巷。

    他们在堵死的尽头停下脚步,四周黑得不漏光,凑再近也看不见彼此的脸,更别说别的东西。

    “这里总可以了吧。”

    一个少年说。

    “嗯,很安全,挺合适的。”

    另一个少年说……什么?不应该是“危险”吗,怎么是——“安全”?

    因为四周昏暗,所以他人看不见他俩神色平静,不仅没害怕,实际上是在摩拳擦掌地等待。

    “老师说了,遇到这种麻烦事更要低调处理,不能留下满地残骸,影响我们诊所温和待人的名声。”

    “那也得分情况吧,像这些故意找事的家伙,还温和什么——切,怎么都无所谓,快点解决吧。”

    他们耐心等待。

    等待敌人自投罗网,等待,等待……

    “轰砰!!!”

    ——等来了突兀出现的巨响?!

    哦,不止。

    还有一道在巨响沉淀之后,才夹着不耐烦传来的声音:

    “那边的小鬼,母亲说的就是你们吧。”

    ——啪。

    人连带着墙一起被轰飞,最终的一块碎块凭空落下,砸到了大大咧咧分开腿,站在【原来的】巷口处,单手把剑搭在肩头的赤服少女脚前。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