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师母——原来是这样啊。”

    “亲爱的!你怎么笑得这么大声……”

    “不,没有,我很抱歉。”

    西里尔止住了笑,先跟才确定关系没多久(或者说复合)的恋人道歉。

    显然,他也想起了由某个小婴儿转告的那句震撼之言,其中的“师母”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偶尔叫叫的话,还挺可爱的,不是吗?”他正色说。

    梅林:“这个称呼一点也不可爱啦!”

    “唔,可爱的倒不是称呼,是——”

    后面的字音,就用带着点气声的轻笑模糊过去了。西里尔偏过头,神色如常地整理桌上的东西,看不出有任何暧昧残留。

    他就这样丢下了自己脸上写满了自己是不是不该存在的学生,以及,一个懵了片刻继而反应过来、瞬间原地轰然爆炸的男朋友。

    “——砰!”

    真的是这样爆炸的。

    然而,就在炸开了一地花的花之魔术师一个健步冲上去,把亲爱的抱住转圈圈之前。

    不上道的声音横空插来:

    “老师,关于诊所这段时间的日常运转,还有我们一时没能处理的疑难病症,我都做了记录,麻烦你来看看?”

    “嗯?好的,我这就来。”

    西里尔说着。

    进入工作状态的他无比专注,没有注意到其他,往桌子的另一边绕了过去,刚好就让扑来的男朋友干伸着手,扑了个空。

    乔托拿了个本子过来,西里尔接过,打开后几眼扫完,师生两人就这样讨论了起来。

    嗯,这可是严肃郑重的教学时间呀,气氛烘托得如此之好,旁人根本无处插足。

    被晾到一边的“旁人”除了悻悻地“……”以外,还好巧不巧,接到了那虚心求问的学生的坦荡目光。

    乔托向着被抢人的“师母”微微一笑,还做了一个“不好意思呀师母,麻烦稍微等一下啦”的口型。

    这正直的眼神,这温和的面容,无不给人以一种亲切感,就外表而言,也跟身为老师的公爵格外相似——

    不!

    根本就不像好吗!

    梅林坚决不肯承认乔托的本质和他的公爵就是相差无几,两人都不是完完全全的纯良人士,正所谓有什么老师就有什么学生。

    ……不过。

    ——以为把西里尔抢过去一次,就算是胜利吗?哼,小孩子,人类的小孩子,还是太天真了。

    其实就是大失败了的魔术师在心里说。

    他的胜利,在于不久之后的夜晚。

    没有多余的人来打扰。

    最有可能煞风景的莫德雷德还没有回来,所以,阔别多日的西里尔医生的卧室,就只有他——和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待在这儿的魔术师两人。

    西里尔正在写日记。

    他此时的心情挺好,盖因挂心的要事意外地进展顺利。

    本来以为消失的人理塞西亚先生就算还活着,要从数以千万记的平行世界里把他找到,也是极为困难、近乎不可能的事。

    结果,也算是他们一时没想到。热血青年听说了这事儿,一张口,就把西里尔严阵以待要做的准备一二三四全部划去了。

    他说:“平行世界?我之前附身的那个叫白兰的人,能力不就是跟平行世界的自己沟通吗?十年后的白兰是反派,死了,但是还有十年前的吧,说不定十年前的小弟弟通情达理愿意帮忙呢?”

    “…………呀!!!”

    就是这样,一语惊醒梦中人。

    西里尔和梅林临时修改行程,真的找到了改邪归正不打算做反派的十五岁少年白兰·杰索。

    白兰很爽快地答应了帮忙,只不过,再拜托平行世界的无数个白兰帮忙找人也需要时间,他们还得多等一会儿。

    “只是等这么一阵,已经比想象的好很多了。”

    “嗯。”

    “真幸运啊,十年前的白兰也是个好孩子,要好好感谢他才行呢。”

    “嗯,好。”

    “希望一切顺利……话说回来,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你不累吗?”

    “唔唔……不累呀。”

    勾着腰,从后面将坐着的金发青年环住,还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的白发魔术师哼哼着。

    西里尔握着笔,似乎在思考到底是放还是接着写。

    “容我猜一猜,你这是怎么了。”最后还是把笔放下了,因为深知有黏人的魔术师骚扰,日记必然写不下去。

    “因为白天的事情,心里不平衡?”

    “没有哦。”

    就算是事实也要一口回绝,这叫做情趣。

    “哎。”西里尔说。

    “那就是——没有实质感吗?”

    “什么实质感?”

    关于这个,抱紧爱人的梅林还真没反应过来。

    他也不需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