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则像个全职保姆一样,在后台守着乐队的四个人,以防他们有事找不到人使唤。

    “比尔,比尔,你能过来一下吗?”

    兰斯一边任由发型师继续给自己做头发,一边喊。

    “当然可以,什么事?”

    比尔急忙跑过来问。

    正化妆的詹姆斯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兰斯开始一脸烦恼地絮絮叨叨起来:“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你看看这个,我明明说要一份薯条,可为什么你们给了我一包薯片?薯条是厚的那种,可以沾肉汁、盐、芝士,薯片是油炸的小薄片,这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东西。还有这个,我要的是糖果!糖果!为什么给我一大盒士力架?士力架怎么能算是糖果?它不是巧克力条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望过去一眼。

    比尔忙露出严肃的神色,来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并且很重视这件事。

    兰斯就继续婊里婊气地控诉下去:“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看起来好应付吗?我真的不想给谁添麻烦,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很挑剔,可我坐在这儿,足足忍了快四十分钟,太困扰了!我只想心无旁骛地上舞台,而不想在上舞台的时候,心里还继续惦记着……我要薯条你们给我薯片,我要糖果你们给我士力架,fuck!”

    “我可以解释的,兰斯。”

    比尔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你是不是和工作人员说要chips和candy?”

    “对,chips和candy,怎么了?”

    “在美国,chips是薯片;你想吃薯条的话,得说fries;而且,candy在我们英国专指糖果,可在美国,巧克力也算candy”

    “啊啊!什么玩意儿!这根本就是他妈的噩梦!巧克力怎么会是candy!!”

    兰斯瞬间崩溃得把薯片和士力架用力砸了出去,扔得到处都是:“去他妈的美国,美国人全是傻bi!”

    “冷静,冷静,兰斯。”

    比尔努力地去安抚他:“你是对的,你是对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检查好,但我们一会儿还得去表演不是吗?千万别因为这些影响到你的表演。”

    “我不会让任何事影响到我的表演。”

    兰斯气冲冲地说:“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我他妈的要上舞台了,连根薯条都吃不上!”

    “多大点儿事啊!”

    这时候,化好妆的詹姆斯站了起来说:“反正薯片和薯条都是土豆做的,巧克力和糖果都是甜的,对付着吃吧。兰斯,你就是紧张过度。来,深呼吸,缓一缓就没问题了。”

    金发主唱一边悠闲地数落着自家吉他手,一边随手拧开一瓶果汁……

    可才喝一口,他就喷了出来!

    比尔被他吓得险些蹦起来:“天,你又怎么了?千万别出事!”

    “操,骗子!这他妈卖给我的根本不是苹果酒,是苹果汁!”詹姆斯悲愤地瞪着瓶子呐喊。

    比尔瞬间无力。

    他苦bi地解释说:“……你肯定是买的cider,cider在美国就是不含酒jg的苹果汁。”

    “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我他妈的要上舞台了,连口苹果酒都喝不上!”

    詹姆斯完全抓狂:“去他妈的美国,美国人全是傻bi!没酒jg也他妈配叫cider!!”

    “多大点儿事啊!”

    兰斯立刻微笑着还了回去:“都是苹果做的,对付着喝吧。吉米,你就是紧张过度。来,深呼吸,缓一缓就没问题了。”

    第99章 从天而降

    紧张这种情绪就像是晕车一样,哪怕平时好好的,偶尔也会突然发生,并且来势汹汹,无法阻挡。

    当兰斯开始一反常态地纠缠薯条薯片和巧克力糖果的问题时,经验丰富的巡演经理比尔就知道要糟!

    果然……

    下一刻,他又开始和巡演团队中的服装师纠缠起来:

    “你觉得温莎结好看吗?会不会显得太英式了?毕竟,这里是美国。”

    “不不不,平结不行,太难看了,而且更适合窄领衬衫……”

    “够了!你搞得这一坨屎一样的东西是什么鬼玩意儿?你觉得好看吗?”

    “你到底有没有审美?你是怎么混进来当服装师的?走后门吗?说说看,托了谁的关系?如果后台够硬的话,我自认倒霉,如果没人,那趁早滚蛋。”

    那名服装师被气得脸色发白。

    她已经竭尽所能去满足对方了,一条胳膊上搭着大概有数十条不同颜色、不同样式的领带。可这些,居然没有一条能让兰斯利落地说可以,哪怕勉勉qiángqiáng挑中了一条,又会因为领结的打法而被各种找茬。

    距离演出的时间越来越近……

    兰斯还在那因为一条领带不依不饶、闹腾个没完没了。

    鲍德温实在受不了兰斯,就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