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那个在误导中应该被求婚的未成年女孩,jenny很难对这个谎话表示赞叹。

    夜晚还有很漫长的时间,carter和jenny坐到护墙下,冷风被挡住就暖和多了,carter仍旧把毯子让给jenny一个人,一半垫着一半盖着,他见jenny的头发又被风乱了,干脆给她编成两个麻花辫。

    jenny肯定carter没给人干过这个,因为他下手没轻重,好几次扯疼jenny,jenny抗议之后他又放得太轻,编出来的辫子歪歪扭扭。

    编完一侧两人才想起来没带发圈,jenny干脆拔了两根头发绑住,也能将就。

    长夜漫漫,还又得消磨,carter说:“给我讲讲你的旅行家。”

    jenny问:“你没有看那篇漫画?”

    她有点意外,并不是因为carter看了她之前的漫画,而是因为那篇漫画的男主用的是carter的相貌。

    carter说:“我有点怕你把我画的太好了。”

    jenny知道她说的是经历,哪怕性格不同,那位旅行家很多经历都是取材于carter的。

    她从春假开始画,到现在才刚起了个头,这部漫画的大纲jenny都还没有修缮完,有充足详实的第一手资料,jenny计划了很多细节,估计她会把它画成一个好几年的大长篇。

    jenny没有说大纲,整体的故事她更希望别人直接去看,她说了几段旅行,她会使用carter经历的哪些部分、修改哪些部分。

    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他们开始讨论哪些书他们都看过,carter读书不多,电影看的多一些,好些电影他都不知道原来是小说改编的,jenny则往往读过原版小说却没看过电影,他们就交换一下人物形象和情节上有什么不同,本来就是改编,加上自己的理解,就差的更厉害了,不过他们也争论不起来,因为jenny有异议或者想法的地方,carter经常是“我没想那么多”“原来是这样啊”。

    他对文学或者艺术的态度完全就是不求甚解。

    好在jenny没生气,她和carter聊天总是这样,她说的多,carter说的少。

    在别人眼里,jenny绝对不是一个有想法的女孩,因为她总是自己想那些东西,从来不说出来。

    说到凌晨,jenny嗓子已经有点哑了,carter说:“你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儿。”

    jenny摇头,她睡了一白天,一点都不困。

    这会儿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可能楼下的表演厅和天文望远镜那里还有游客,carter撞了撞她的肩:“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jenny不可能再说两三个小时一直说到日出,她点点头,然后歪头靠到carter的肩上。

    她本以为自己肯定不会睡着,但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仿佛过了好久,又仿佛才闭上眼,手机铃声蓦然大作,jenny几乎跳起来,和carter脑袋碰在一起,才发现自己靠着他的肩睡着,然后carter也靠着她的脑袋睡了。

    周围还是漆黑一片,carter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没事儿,我定的闹钟,才四点。”

    楼顶平台上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carter看了眼周围,拉起jenny,扶她坐到护墙上,然后自己也坐到她旁边,然后他没说什么,jenny也不说话。

    他们看着地平线没多久,天就慢慢亮起来了,微弱的变化几乎令人难以察觉,从太阳一点点冒头到完全升起,足有一个多小说。

    全身都被金色晨光笼罩的时候,jenny突然说:“我要把这个画进去。”

    carter说:“什么?”

    jenny说:“我的旅行家,和路遇的女孩子在城市外看日出,我一定要画这段情节。”

    carter问:“她的名字叫jenny吗?”

    jenny说:“她没把名字告诉他。”

    carter接着问:“他们是怎么分开的呢?”声音又轻又柔和。

    jenny回答:“他说,他要去拥抱太阳。”

    carter鼓起嘴唇:“好理由,我只会跟女孩说,我会跟美国和平队离开。”

    jenny告诉过carter这是bir让一位姑娘在serena面前陷害他时的说辞,她若有所思地说,“这个理由也不错,我想,让他对一个男孩说好了,在贫瘠而孕有希望之地,告诉那孩子他是走散的美国和平队员。”

    carter勾起一侧唇角:“听起来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jenny微微笑起来:“他跟你一样帅呢。”

    违反规矩是有代价的,他们在饥寒交迫中等到八点半,天文台开始新一天的营业,才混入早起的旅客,在展览场地里位于宇宙尽头的咖啡厅坐下。

    在夏天早晨暖融融的阳光中,喝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两个人才觉得缓过来,忍不住相视而笑。jenny把毯子叠好、解开辫子,carter去叫了早餐,懒洋洋地在晨光中端回来。

    jenny想,难怪在另一个世界,这个男人是演员,什么时候都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