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不可以。”这是给阿哲留的。

    “呜……”

    它好像没看烤肠,而在看自己……思索了一下,不赦问:“你想跟我回去?”

    “呜……”

    “可是阿哲未必会喜欢你……”

    “呜……”

    “如果你能听话的话,也许它会养你。”不赦蹲下身,冲小狗伸出了手,“要是愿意听话的话,就上来吧。”

    “汪!”

    清脆地叫了一声,小狗敏捷地蹿上不赦的手。

    然后……

    就是现在了。

    薛哲抱着手,瞪着缩在不赦衣服里的小狗。小狗倒是不怎么怯生,亮晶晶的眼睛看回去。

    “阿哲?”

    “你想养它?”

    “……嗯。”

    “也行,不过你得负责溜。”薛哲在小狗头上摸了把,还成,挺顺。

    “没问题。”

    “那就成。”薛哲对狗并不特别喜欢,但也不讨厌,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过养宠物的经历,不由有些新鲜。

    看了眼浑身湿漉漉的狗,他皱了皱眉,顺手伸过去把小狗拎起来:“我先给它洗个澡——你也赶紧把头发擦擦衣服换了,别着凉,高手也会生搏”

    说到最后,已经多了些揶揄的味道。

    不赦依言照做,拿了块毛巾站在洗手间外面慢慢擦头发——洗手间里面,薛哲正跟那条小狗在较量,不时可听见“别乱动”“老实待着!”一类话语。

    过了大约有十来分钟,里面又传来一声“好了!”。

    洗完了么?不赦刚想推开门——

    砰的一声,响得惊人的水声让他整个一愣,赶紧打开门,却见一团黑色冲了出来,扑棱棱水花四溅。

    “靠!”

    一声响亮的咆哮,薛哲紧追在后面冲了出来。

    此时他湿得跟刚才的不赦有一拼,头发上一串串地滴答水珠,身上的t恤也湿了大半,可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两眼喷火地追杀已经跑到房间正中正拼命甩掉水滴的小狗。

    “阿哲,怎么了?”不赦赶忙拦住他。

    “这小王八蛋——”薛哲咬牙。

    方才他把小狗洗得差不多了,便把它放到洗手池的台子上预备等会儿用吹风机吹干,他正想把放在一边的肥皂之类收起来,却不想放在台子上的小狗一个纵身,直接从台子上跳了下来。

    它也是精乖,竟然笔直地跳进放在下面的水盆里,自个儿毫发无伤,却把猝不及防的薛哲溅了个满身。

    意识到自己所面临的威胁,小狗迅速找到了庇护,藏身于不赦腿后。然而这次它却错估了情势,不赦脚一转,原本藏身其后的小狗便被他轻轻“踢”了出来,正好落入薛哲手中。

    “哼哼哼……”直接捏着颈皮把狗拎起来,湿淋淋的薛哲狞笑。

    “阿哲……”不赦刚才那是下意识动作,这会儿反应过来了,赶紧开口求情。他拍了拍小狗头以示惩戒,道:“你这样,我可没法让阿哲养你……”

    “不用养了,这么大正好,煺毛去皮刚好一锅!”薛哲恶狠狠地说。

    “呜……”似乎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小狗可怜巴巴地试图求饶。

    就算是薛哲面对这种攻势也有些经受不住,瞪了小狗半天,他气哼哼地把狗丢给不赦:“拿着!”

    “阿哲你……”

    “我去洗澡!”溅了一身水不说,还是一身充满狗味儿的水!

    等薛哲把自己身上的味道弄掉了坐到饭桌上,已经又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午饭已经被不赦做好,有荤有素营养均衡,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而那条惹祸的狗也分到了一个食盆,里面堆得满满。

    看它吃得津津有味薛哲不禁磨牙:“小混蛋!”

    可惜小狗吃得正欢,全然无视某人的愤怒。

    觉得自己跟一条狗较劲也有点掉价,薛哲咬咬牙,扭头看不赦,换了个话题:“对了,杨勉怎么肯多放你半天假?”

    “今天有人来踢馆。”不赦简短地说。

    杨勉的中华古武馆开在临山市著名的运动一条街上,跟大大小小的xx道馆做邻居,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馆跟馆之间,自然也难免较劲。

    “谁这么倒霉?”薛哲失笑,“后来怎样了?”

    “只是被扔出去,大概不会有什么事。”

    薛哲清楚,不赦基本上不会夸张,说是扔出去,大概就真的只是“扔”出去——刨除掉心理伤害,被人拎着领子“扔”出去,大概确实不会有什么事。

    这么一闹杨勉自然又赚了一次免费广告,只放半天假,实在有些抠门……看了眼还不知自己是被黑心资本家剥削了的不赦,薛哲不由腹诽了一下杨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