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无碍。夙辛不会当真伤害夙壬,夙壬亦不会伤害夙辛。”

    太清胸有成竹地捋着胡子,徐徐说道。

    “一母同胞,姊妹双生,灵犀相通,忧戚与共。岂有左手伤害右手之理?”

    太清一席话说得原本蠢蠢欲动(←这是什么?)的玄霄和夙瑶安静下来,定心看着双生子切磋。

    青阳合掌附和,“掌门所言有理。”

    既然领导发了话,琼华众人自然停下各自的小动作,老老实实地当观众。

    当然,不免有人心里暗想,掌门说得没错吗?怎么看起来……两人越打越狠了?刚刚夙辛那一剑明摆是冲着夙壬的脖子去的吧?夙壬的双刀真的不是要削断夙辛的右臂?

    双生姊妹乒乒乓乓地从这头打到那头,那头打回这头,剑法使了一套又一套,奈何两人实在太熟悉了,对方一起手,她们就能知道对方要用什么招,拆解的方法马上闪现到脑海。

    于是,不管是凶狠的杀招,还是精妙的变招,全都会被有理有度地拆解掉,两人难得一次认真的死斗反而比任何时候都像“剑法示范”……

    琼华众人越看越是惊叹,到后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有的人干脆比划起来了。

    太清审视着夙辛,只觉她的灵力运转愈来愈自然,周身白焰有所减少,而剑身火焰增加,想是她下意识地调整成更适合战斗的姿态,不禁更是满意。

    自古以来,徒择师,师亦择徒。名师难求,一个好的弟子何尝不难找?

    太清想不到自己临到白发耄耋,竟能接连遇到几位天资绝佳的弟子,真是玄女有灵,上苍庇佑啊!

    正当太清志得意满有些飘飘然的时候,接连不断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妄想。(←……)

    太清立刻有些恼了,正想出声训斥,抬头却看到场中情况骤变,他张了一半的嘴立刻掉了下巴。(……)

    夙辛追着夙壬连续几剑,锵锵锵地削断了夙壬的发带——夙壬辫子散了下来,划破了夙壬的衣服——左边的袖子随风而去,最后,夙辛张开嘴,“呼”的一声,喷出一个白色的火球。夙壬措手不及,当场烧焦了一边的头发,她哇哇大叫着转身逃跑。

    琼华弟子纷纷擦眼睛,只觉得自己看错了。

    火系的仙术不稀奇,派中能使的人多了,可是,从没见谁用的火是白的。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在于——谁会喷火啊!!!

    夙辛自己也愣了一下,很快就拔腿追上前,鼓起腮帮,呼——

    一道白色的火柱沿着地面烧过去,眨眼间烧到了夙壬脚下。

    “啊——”

    软糯糯的童音变成了惨叫。

    夙壬抱着脚乱跳,转身瞪夙辛,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悲愤。

    “你耍赖——!”

    “卑鄙!”

    “作弊!”

    “开挂!”

    “封号!”

    夙辛收剑,歪着头望着夙壬,等夙壬骂完了,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张开嘴。

    夙壬立刻举刀拦在面前,双刀比出一个“叉叉”。

    “你、你别过来——!”

    夙辛竟真的停住了脚步,半晌,她转头看看旁边围观的人们,再看看夙辛,抬起双手举到眼前。

    灼灼的白焰仍在燃烧,虽然看似少了一些,却比之前更加明亮。

    夙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以见到外星人的口吻开口说道。

    “我在发光啊!我亮了——!”

    夙壬立时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对,姐姐,你亮了!你比‘白痴灯’还亮呢!”

    “我怎么会在发光啊?”夙辛迷惑地自语,自然地往夙壬那边走了几步,“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夙壬正想躲开,转念一想定住脚步,看了夙辛几眼,她试探地开口。

    “姐,你醒了?”

    “你干嘛问这——”夙辛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僵硬地转头看向夙壬,犹豫地问,“之前不是做梦吗?”

    夙壬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落地,小恶魔翘起尾巴。

    “姐,恭喜你,你刚才梦游了。”

    夙辛的脸色白了一些。

    “那、那我……刚刚真的……喷……那个……火……”

    “你再试试不就知道了?”夙壬心情大好,顺口就来。

    夙辛想了想,轻轻点头。她回忆着刚才的感觉,吸气,张口。

    恰好此时,太清因为惊讶和担心上前察看。

    呼——白色的火球迎面而来,将太清整个儿包住。

    “师尊——!”

    “掌门——!”

    “姐姐——!”

    过了会儿,白色的火焰消散。

    蓝白的道袍依旧飘飘渺渺,只是多了些焦痕。

    象征着资历和智慧的长长的雪花白的胡子被烧成了黄白相间的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