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煞是主人的武器。

    不管碧煞成为了什么,心里挂念的,始终还是主人。

    羲和剑灵的话,让他突然明白过来。

    【相思不言,苦若腐骨】

    如果他不说出来,他所有的思念,便只能酿成苦酒。

    即使被主人拒绝,他也要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碧煞始终与主人同在。

    碧煞紧盯着红,眼神中的恳求急迫跃然欲出。

    红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可是……仙魔之气互相损耗,在我身边,于你修行毫无益处,反而可能伤及元神。”

    “那小子不也是仙人吗?!”碧煞急得叫了出来,“为什么主人就……”

    红被说得一顿,脸颊微微泛红,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他不是……就算……我们说好了生死不离。红家誓言从不作假。”

    碧煞跑上前抓住了红的手,目光灼灼,几乎要哭出来,“主人,碧煞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元君,碧煞只想做主人的武器!如果碧煞没有化出灵体就好了,主人就不会扔下碧煞了吧!”

    碧煞的力气很大,红的手腕一阵疼痛,她抿唇不答,空着的手摸了摸碧煞的头。

    “……这样吧,如果哪一天你登上神位,便可以来找我。神魔之力并不相冲。”

    “……主人?”碧煞惊喜交集地抬起头,“主人!你说真的?我立刻就去修炼!”

    碧煞欢呼雀跃地消失。

    红一转身,却看到一只白鹤停在旁边的树上。

    白鹤墨玉般的眼睛凝视着红,翅膀扇了扇,“……主人。”

    红听到这句称呼,先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指着自己,“你……喊我?”

    白鹤飞到红身前,落地时化为一柄长剑,正是望舒。

    红本想绕过去,奈何望舒剑紧随身侧,不断蜂鸣,她终于没奈何地捡起了望舒剑。

    等她回到青鸾峰天青的木屋时,发现里面一片喧闹。

    天河很惊喜地对红挥手,“红姨,你看,玉衡剑刚才就在发光哎!”

    红不禁拧了拧眉,看向天青,发现他轻轻点头,手指着一个方向。

    红不引人注目地看了那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天河,今天吃什么?”

    天河这才放下了玉衡剑,很快开始考虑吃什么的问题。

    屋外,一名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屋内,目光温柔地望着天河,注意到天青和红先后看来的目光,她笑着挥了挥手,旋即消失无踪。

    玉衡星宫。

    瑶光气呼呼地站在玉衡宫的宫门处,看到玉衡出现便扑了过去。

    “玉衡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找不到人一起玩,碧煞居然开始闭关了!好无聊啊!玉衡姐姐去哪里了?”

    玉衡笑着接住瑶光,静了一会儿才说,“去看看故人而已。”

    “故人?”瑶光怀疑地侧头,“是‘故’还是‘人’啊!玉衡姐姐偷偷下界!”

    玉衡轻笑着抚摸瑶光的头发,“瑶光妹妹要去告发吗?”

    瑶光的回答便是不屑地撇过头,“谁敢去乱说,我就把他轰下去!”

    玉衡不禁笑了出来。

    想到先前看到的几人,玉衡心中更有些感慨。

    情丝千百结,散落不知去向的那些情丝,却原来在红家人手中。

    月老的红线,红家的情丝,都是残缺不全。

    难怪即便破坏了月老的红线,依然斩不断那丝丝因缘。

    只是可叹,红线两端结住的人,早已被决定——被那个红家后人自己,以同心之法系上。

    缘错一步便无可奈何,世间从无后悔灵药。

    ——正文完——

    《番外篇》

    姊妹之约

    卷云台上,九重雷劫,得到众人的帮助,红成功地度过了这次的天劫入魔。

    一个月后,蛮州城外。

    红右手握着望舒剑,挽了个剑花,看着剑尖抖开的残影,她满意地笑了笑。

    “好了,总算适应现在的魔力了。天青,我们这就去鬼界吧!”

    抱着双臂在旁等待的云天青脚下一崴,“啊?!你说……去……鬼界?”

    云天青的眼角一抽一抽,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自从那次卷云台的事情结束后,两人便向其它人辞行,一路上,红问了无数次关于他“先生”的问题——云天青碍于向先生立的誓,大部分都不能回答。

    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半晌,也不再追问——当然为了这隐瞒,天青付出的代价是睡了半个月的地砖……

    天青小心地审视着红的神情,确认她不是为了吓唬他或者套话才这么说,心中稍安,可是一转念间,就冒出了冷汗。

    “……你去找人?”天青试探着开口,心下惴惴不安,一想到鬼界的某位——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红奇怪地看了天青一眼,“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我没有提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