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白大人就拜托星魂先生了。”

    星魂点头。

    吴仲林立刻收拢部队往城门赶去。

    想不到墨家巨子竟然有此等恍若仙神的本事,恐怕纵然千军万马也拦不住她,但是——吴仲林咬牙,白大人已经为此伤成这样,他怎能就此放这些逆贼离开!

    片刻之后,大司命和少司命出现。

    星魂看看两人,冷淡地说:“走吧。那位墨家巨子的事我会禀告东皇阁下。”

    大司命看着昏迷的白昭,有些迟疑,“星魂大人,这位将军……”

    “她被道术伤了,寻常大夫怎能治好。”

    “……星魂大人想带他去蜃楼?”

    星魂似笑非笑地回望。

    “我要做什么,似乎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大司命立刻闭嘴。

    小圣贤庄。

    李斯见日过正午,白昭还没回来,心内不免有些担忧。

    恰在此时有人回来传信,他听完之后不觉怔了怔。

    “武纯重伤?没抓住墨家那些人?阴阳家的人带走了武纯?”

    白昭的本事他是清楚的。

    连白昭也被重伤,墨家那些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本事,阴阳家又为什么出手。

    这些事情……还是要回报陛下。

    另一方面,星魂将白昭带到了云中君那里。

    云中君上前端详片刻又切了脉,有些惊奇地挑眉。

    “星魂大人,伤她的人,和之前伤了大司命、少司命的是同一人?”

    “不错。”星魂悠闲地喝了一口茶,“能治吗?”

    云中君点头。

    “伤势虽重,却不致命,比起皮肉伤,倒是经脉之中凝聚的寒力更加麻烦。敌人没想取她性命,否则这些寒气阻塞的地方稍微移一点,堵的就不是手太阴肺经,而是手厥阴心包经了。”

    “能治就行。”

    云中君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星魂大人可知这位白中尉是……”

    星魂直接打断了云中君的话。

    “云中君,你只管治好她,其他的事,最好别问也别说。”

    云中君心领神会,转身去寻药材了。

    星魂等云中君离开,这才走到白昭旁边,弯腰捡起了那柄原本是剑现在却连剑鞘也变了模样的长刀。

    “你是什么东西?最好别妄图像糊弄白昭这蠢货一样糊弄我。”

    长刀安静如死。

    星魂眯着眼睛勾起嘴角,右手掌心聚集起紫色的光晕,向着刀身按下去,长刀终于有了反应,微微颤动起来。

    “……哦?刀魂?”

    星魂冷笑着继续把手心往刀身上按。

    长刀颤动得更加厉害了,星魂停住动作听了片刻,突然露出诧异的神情,看了白昭一眼,又看向手中的长刀。

    “诅咒与你无关?……这家伙到底多倒霉,惹上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最好没有骗我。”

    长刀连连颤动,到了后来都发出了蜂鸣声。

    星魂又听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刀扔回了地上。

    “真是什么人用什么刀。”

    风雨欲来

    李斯造访小圣贤庄名义上说是想要拜访自己的老师荀卿,实际上是为了苍龙七宿的秘密,既然荀卿避而不见,张良又推脱不知,李斯自觉继续留在小圣贤庄已经没什么意义,何况名家公孙玲珑与儒家的辩合也已经结束了,留在庄内束手束脚,反倒不如出去了容易行动。

    更要命的是,眼下白昭还重伤昏迷,回咸阳的信使还在路上,若是传信回来的人到来白昭都还没醒,只怕自己也要被迁怒了。

    李斯一点都不想尝试秦王嬴政对白昭的宠爱是否足以令他在得知这种消息之后暴跳如雷。

    当然,如果李斯知道白昭还曾经对小圣贤庄有过某些动作,只怕他现在都要愁白几根头发了。

    这几天李斯也曾经向星魂表示过想要探望白昭的意愿,结果被星魂用“治疗中不宜打扰”为由一直拒之门外。

    有鉴于从吴仲林那里得知的墨家巨子如仙如神的本领,李斯斟酌后觉得阴阳家可能真的是好意。

    事后李斯去墨家据点看了看,纵然已经过了几天,地面依然覆着一层淡红的薄冰,怎能不令他心惊肉跳。

    吴仲林想要派人铲去这些薄冰,彻底毁掉这里,李斯却拦了下来,他另有打算。

    ——这个地方最好能一直保持这模样直到陛下到来。如此才好求情。

    和吴仲林这个一心想着请罪的武将不同,李斯已经开始着手考虑如何帮白昭求情了,只有先铺好了台阶,到时候陛下才好走下来,若是真的把局面弄僵到非惩罚白昭不可的局面,只怕相关人士全都要没罪变成三分罪。

    不得不说,在揣摩上意这方面,相国李斯比起吴仲林这个武将要强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