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头圆匀润泽,有小财;命宫相对丰满,有小运……一路看过十二宫,黎丰就是很普通的二代相,季岚川思来想去,也搞不懂对方为何讨厌原主。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吧。

    余光瞥见青年一双水润的凤眼不住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黎丰狠狠地瞪视回去,暗骂一声“水性杨花”。

    但不可否认的是,青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的确很有诱惑人的本钱。

    “看什么看!”压低嗓子凶人,黎丰嫌弃地走到另外一边,不知是不是顾及到秦子珩的脸面,他这次居然没有当众给对方难堪。

    看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季岚。

    懒得和没长大的小屁孩一般见识,季岚川随口在心里给了个答案,见秦子珩疑惑地偏头,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想被阿珩的朋友讨厌。”

    所以想找机会和黎丰打好关系?

    最受不住青年这样温柔小意的讨好,被季岚川盖章缺爱的秦子珩低声笑道:“他喜欢好酒,等过几天我寻两瓶用你的名义送去。”

    因为要做戏给白时年看,秦子珩说起话来比平日还要腻歪几分,季岚川被酸得牙疼,只盼着主角受能快点翻脸。

    还有用他的名义送酒、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还要上赶着刷存在感,主角攻不走心时的情商也真是感人。

    季岚川这边吐槽不停,白时年那边却嫉妒得要死,阿珩的语气太自然,就连他也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是在演戏。

    笑看主角攻受互相纠结,做壁上观的季岚川表示一脸嫌弃,要是喜欢那就说开,作啊作啊的迟早得把自己作死。

    这么折腾都能成就好事,真不愧是作者笔下的“旷世奇缘”。

    没有点醒主角攻受的义务,季岚川揣着明白装糊涂、老老实实地跟在秦子珩身侧当花瓶,时间已至傍晚,尽管山庄人员一再强调这里没有蚊虫,但挑剔的黎丰还是死活都不肯在晚上泡温泉。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耽搁,最后一波人终于踩着点赶到,除了季岚川上次见过的小胖子郝志和站队秦家的杨泽杨少爷外,人群里还有一个因为互相看不顺眼而和秦子珩抢人的男二。

    这笑面虎叫什么来着……

    刚刚在脑中回想,季岚川就听见黎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宋明泉,你怎么现在才来?”

    原来是被秦征坑过父辈的倒霉孩子。

    默默在心里替对方点了个蜡,季岚川觉得男二宋明泉也很奇葩,因为不爽秦子珩而去撬墙角,你们上流圈都这么喜欢给人带绿帽?

    原著作者对配角的塑造实在太迷,或许她是想用男二衬托出主角受的魅力、顺便再撒一盆假戏真做的狗血,但在季岚川这种脑洞大的读者眼中,他总觉得秦子珩和宋明泉更有奸情。

    “不巧不巧,公司临时出了点事。”和秦子珩一样,宋明泉也是圈子里公认的宋家继承人,但因为现任家主是亲爹,所以他的位置坐得比秦子珩还要更稳一些。

    如果说秦子珩是不伦不类的霸总人设,那宋明泉乍看之下就是典型的温润男二,看到人群中位置尴尬的季岚川,他不仅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出言调侃,反而十分礼貌地冲对方笑了一笑。

    知道对方的真实性格,季岚川差点被宋明泉笑出一身白毛汗,如果这是一本悬疑小说,那对方就一定是会把爱人分尸冷藏的那种变态。

    还好最后宋家光速败落,不然季岚川都不知道原著剧情该怎么圆场。

    联想到上次秦征坑了宋家一块地皮,季岚川顿时觉得书里的“光速”应该就是对方的手笔,毕竟书中自成一方世界,作者没有写明的bug都会被天道补全。

    不过这些都和季岚川没有太大关系,他客气又疏离地回笑,半点也不想和宋明泉扯上关系。

    全员到齐,黎丰的抗议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同龄人出来玩不必端着,众人没点西餐红酒,而是直接在外面搭了个露天烧烤摊。

    高档休闲山庄的服务自不必多说,山间凉风习习,烧烤的用具也没有煤烟,季岚川翻了翻面前的鸡翅,依依不舍地把它送到了秦子珩的手边。

    而结束工作低调赶来的秦三爷,也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从特殊通道进入酒店顶层,山庄经理早早就等在电梯口,一见对方露面,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三爷来了!听说您要来玩,杨总他本想亲自作陪,谁成想天公不作美,y国那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

    本就不想有人作陪,秦征摆了摆手:“无妨。”

    没错,这家温泉山庄正是杨家旗下的产业,杨泽今天会跟着秦子珩等人来,主要也是起一个东道主的作用,只不过秦、白、宋、黎这四位家世雄厚,生生压下了杨家二少的风头。

    m城是z国的三大经济中心之一,能在这里闯出头的人往往都不是“地方企业家”那么简单,是故杨家父子的做法,在这个圈子里也实属常态。

    因为不想被外人、尤其是小兔子知道自己的行踪,整个温泉山庄就只有经理和几个服务人员知晓秦征的存在,好巧不巧的是,总裁特助所预定的房间、恰好就在秦子珩的隔壁。

    用两秒时间怀疑了一下这其中是否有郑叔的授意,秦征冷着脸接过房卡走进房间,新欢旧爱、浴衣温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儿子这么会玩?

    总统套房的视野极好,却无法像在秦宅一样能看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对窗外的美景毫不在意,秦征脱掉西装外套,再也不能欺骗自己是为了散心。

    驱使他来这儿的是人、是欲|望,是愤怒、是想念,也许它只是一种得到后就会厌倦的冲动,但是对于秦征来说,这是他近十年来产生过的、最激烈的情绪。

    秦三爷不是蠢人,在梳理过自己近来的反常之后,他当然明白所谓的勾引八成只是一个误会,可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从结果上来看,青年都的的确确招惹到了自己。

    想要,不择手段也想得到……

    太阳穴又开始一跳一跳地刺痛,秦征眸色深沉地抬手揉按,似乎已经在心中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这三天,如果他不主动出手对方还能再撞上来,他就再也不会给青年任何逃走的机会。

    哪怕对方心里住着别人,他也有办法将那人一点一点地剜出来丢掉。

    拿起许久没有收到青年短信的手机,秦征面无表情地松了松领带——

    都说缘分天注定,这一次,就看老天它想怎么选吧。

    “阿嚏。”

    月色迷蒙,小口啃着鸡翅的季岚川,再次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第24章

    “感冒了吗?”

    同样的关心,宋明泉说来却有一种别样的温柔,一阵吃喝过后众人的座位早已打乱,季岚川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