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就是……”

    墨北微寻找着词,“有点发懵。”

    玄震为墨北微将杯碗移到墨北微面前。

    “我也有些奇怪。庆国沐字商号非常出名,听闻沐家少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心算之术胜过其父,眼光独到,是个很有商业头脑的天才。他虽有善名在外,像刚才那样热心助人,倒是少见。”

    尚隆在旁边起哄。

    “子远,你干嘛说那么隐晦,什么少见,根本闻所未闻,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啊。说不定,这是一见——”

    尚隆说到这儿就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杀气对着自己,他急忙改口,“如故,所以才这么热心。”

    “一见如故……”墨北微咳了一声,“我之前真的以为他是我认识的人。”

    “长相相似?”玄震问道。

    “不……完全没见过。”墨北微摇摇头。

    “那就是气质像喽?”尚隆接道。

    “……大概吧。”墨北微自己都不确定了。

    远远地看着时的确有种熟悉感,近看反而不觉得了。

    “可能是我头昏弄错了。”

    尚隆“噗”地笑了出来,举杯敬墨北微。

    “墨姑娘,我敬你!”

    有几个女孩会说自己是头昏认错人,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毫不羞涩的。

    敬酒必喝,逢敬便回。

    很久之前,墨北微名为诺丽丝的时候,就是这么被瑟尔纳特总长灌输的。

    所以,她端起酒杯,倒了七分满,仰头喝下,随后将杯口向下,示意自己已经喝完了。

    尚隆看着墨北微熟练的动作,先是惊奇,随后大笑。

    “子远,你师妹果真是个妙人!”

    玄震一巴掌拍到尚隆背上,拍得他呛了几声。

    “你明知道这酒有多烈!居然诳师妹喝!”

    尚隆嬉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墨姑娘会全喝下去啊,我以为她最多只是沾唇……”

    说到这儿,尚隆奇怪地看向墨北微。

    “墨姑娘,你喝下这杯酒……不觉得头晕?”

    墨北微不解地望着尚隆,“为什么会晕?”

    这句话一说,尚隆和玄震同时愣住。

    尚隆先回了神,哈哈大笑,“子远,你这可是乱担心了啊!想不到、想不到,你这个滴酒不沾的家伙竟然有一个酒量过人的师妹!”

    “北微师妹,你以前喝过酒?”

    玄震的眉毛有些跳,“或者,这是你第一次喝酒?”

    尚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子远,看看她的动作,那是第一次喝酒?!”

    墨北微看看尚隆,再看看玄震,诚实地回答:“以前经常喝……不过算起来,也有一些年没沾过了。”

    魔界的酒味道有些奇怪,再加上她拿不准里面是不是加了别的东西,也就没多喝。回到人界后,虽然喝过,但是那种清酒,真的没味道……比较起来,还是彩云国的茅炎白酒好喝一些,虽然很辣。

    玄震捂着额头,“我竟从不知道……”

    墨北微忍不住笑了出来。

    “通常喝酒的人多少都会知道谁喝酒,不喝的人很难看出来的。”

    她能喝酒,也不是喜欢喝,在琼华派那个不许喝酒的地方,她的确没喝过几次。

    ——喝过的几次都是跟云天青一起喝的。那家伙一眼就看出来她会喝酒。

    “说得好。”尚隆再次举杯,“今天我们喝个痛快,别管子远这家伙了,他跟美酒无缘,真是可怜啊!”

    墨北微憋着笑没吭声,和尚隆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酒过几旬,尚隆都有些头发晕了,他见到墨北微居然还是很清醒的状态,不禁摆了摆手。

    “墨姑娘酒中豪杰,我认输。”

    “客气了。”

    墨北微最后回敬一杯,象征性地夹了一点菜到碗里。

    尚隆拍着玄震的肩膀,说:“子远,你师妹,很好!”

    玄震哼了一声,把尚隆往旁边一推。

    “酒鬼,你喝醉了!别指望我拖你回旅店。”

    尚隆咧嘴笑道:“放心吧,走回去的本事我还是有的。只不过,醒酒汤就,拜托啦?”

    他讨好地看着玄震。

    玄震本想说什么,张了口又闭上,再开口时已经换了话。

    “你也喝得差不多了。准备走吧。”

    这顿饭是尚隆结的帐。

    原本他想让玄震结账的,但是玄震一道眼刀扫过来,明摆着就是“你害我师妹”的控诉,尚隆笑笑,自觉地掏钱。

    请子远这个家伙吃饭没意思,不过,请他师妹,还是很不错的。

    酒量大的人可以无条件地得到尊敬——这个诡异的规矩也不知道是怎么成立的,但是在男人间,多半都是有这默契在的。所以,这次的饭钱尚隆掏的很开心。

    走出酒楼,晚风一吹,尚隆立时清醒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