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早就被人盯上了,一出门行踪立即被上报,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把他们逮回来。

    在审讯室的何兴邦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批捕了, 不过他还保持着镇定, 第一时间要求了会见律师。

    他请了最好的律师为自己辩护, 跟律师谈过后, 他心里还是抱有一点信心的,只要他自己不承认,他就有希望,不论耗几年,他都能坚持。

    他可不是钱博超那蠢货,自寻死路。

    前面三天提审,他一句话没说,无论审讯的人怎么换着花样问,口水都问干了,他拒不配合,就静静坐着,不开口说一句话,甚至还嘲弄地看着审讯的人,似乎在说,我就静静地看着你,看你能问出什么花来。

    第四天晚上,刚吃过晚饭,何兴邦又被提审了。

    他坐在椅子上,神情很平静。

    负责审讯的监察员看他一眼,不像平时那样直接问他案件相关的,反而说了句日常的话。

    “听说,你喜欢喝汤,今晚的汤也不错吧?”

    何兴邦已经六十来岁,脸上的皮肤经过这几天的监牢生活显得很憔悴,看起来比他以前显老很多,听到问话,他眉毛高高吊起,有些浑浊的双眼盯着监察员,没准备回答。

    可随即,他听到自己鼻腔哼了一声答道:“嗯。”

    何兴邦略微皱眉。

    监察员双眼一亮,开始问起案件相关的内容来。

    “前财政部长钱博超几日前招供了,他承认在两年前财政部长换届选举时曾经送给你五千万星币,以确保他能连任,这事是否属实?”

    何兴邦面无表情看着前面的桌子,并不打算理睬审讯员,可下一刻,他又听到自己的声音:“是。”

    何兴邦震惊地瞪大了眼,双手抓着椅子的扶手直起身子,浑浊的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监察员满意地点头,又继续问道:“这笔钱你用的是假身份卡,那张身份卡你藏到哪里去了?”

    何兴邦咬紧了牙,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声音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在我卧室、洗漱间的天花板、夹层里。”

    见了鬼了!

    何兴邦惊恐地瞪大了眼,他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受控制,仿佛着了魔般,实话一个一个地往外蹦,根本不受自己大脑的控制。

    随后,监察员又陆续问了好多问题,何兴邦听到自己一五一十地把问题都回答了,而且还都是说的实话。

    他颓丧地跌坐回样子里,脑袋低垂,眼神浑浑噩噩。

    完了,全完了!

    有了吐真剂的协助,审讯进行得格外顺利,调查取证后,又有好几位大小官员、还有其他外面公司的高管被一一逮捕归案。

    民众们每天都守着那个星博大v号“八卦听我说”,差不多每天都能刷出新的人被逮捕的消息。

    “我靠,绝了!这个博主到底是干什么的?消息这么灵通?!”

    “我每天上班、下班都来打一下卡,每次都有新发现!”

    “我宣布,我要驻守在这里。我要看看到底还有多少贪官!”

    ……

    半个月后,已经有三十多个政府官员被批捕,涉及各个系统,各个星球,数量之多让民众咂舌的同时,又不禁拍手称快。

    干得好!

    外面腥风血雨,满城风雨,地球上风平浪静,宁静祥和。

    晚上九点多,容溟和方黎正准备下班回家,忽然接到一个来自帝星的电话。

    方黎凑过去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帝国皇帝延霖。

    容溟又坐回办公椅里,又指了下对面的椅子让方黎坐下等他。

    方黎乖乖在他对面坐下,十分好奇。

    他还没见过帝国的皇帝陛下,只在最开始到这边的时候,查资料时在网上看过一两次,他记得皇帝现在是四十多岁。

    帝国皇帝陛下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容溟,不知道是什么事,方黎竖起耳朵听着。

    容溟接通电话:“陛下。”

    方黎看不到光屏里的画面,但是听到了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容溟,这个时候没打扰你吧?”

    容溟:“没有。”

    容溟也没问皇帝找他什么事,皇帝自己说了起来:“最近帝星人心惶惶,气氛很紧张。”

    容溟:“嗯。”

    皇帝见他语气淡然,直接问道:“是不是差不多可以收手了?”

    容溟:“再等等。”

    皇帝有些担忧地说道:“今天好几个人来找我了,怕动乱太大,民心不稳。”

    容溟说道:“陛下,这个时候切不可心软,不然,他们会把帝国蛀空。”

    顿了一下,容溟又说道:“您可以多看看网上的评论,民众从来不会觉得查处贪污腐败过分,相反,查得越彻底,他们对政府、对帝国的信心会越高。”

    皇帝叹口气,“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方黎眨眨眼,说道:“帝国皇帝陛下耳根子这么软可以吗?”

    容溟起身,朝方黎伸出手,方黎把手放上去,两人牵着往外走。

    容溟说道:“陛下心肠软。”

    方黎看他一眼,说道:“这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容溟嗯一声,说道:“没事,大方向上他还是明理的,所以才放手让我做。”

    两人走回宿舍,容溟又接到一个电话。

    这次容溟没让方黎避开,方黎看到来电显示延泽,看着那姓,跟皇帝陛下一样呢。

    “这是谁呀?”方黎问道。

    “大皇子延泽。”容溟答道,接通通讯,光屏里面出现一个年轻人,可能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士兵的衣服,剃着平头,样子非常不羁。

    “师哥,老头子是不是找你了?”延泽看到容溟就问道。

    师哥?方黎挑挑眉,看着容溟。

    容溟皱眉:“他是你父亲,尊重点。”

    延泽嘁一声,说道:“他找你了?”

    容溟:“对。”

    延泽惊讶道:“你没答应他吧?”

    “没有。”

    延泽:“那就好,师哥你千万坚持住,不把那些人全抓完千万不要收手,我不想接个烂摊子。”

    容溟没答他这句话,问道,“我听你团长汇报,你不听指挥自己擅自行动?”

    “什么,哪里有?他又打小报告!我任务没失败好吧。”延泽跳了起来。

    容溟冷声严肃道:“军令如山,如果你不能遵守,趁早滚蛋。”

    看容溟这么严肃,延泽气焰一下没了,“我知道了……”

    顿了一下,他看到容溟身后走过一个拿着水杯的年轻人,惊呼起来:“师哥,你房里有人!是谁?”

    容溟看了眼方黎,神色柔和下来,他朝方黎招招手。

    方黎走过来,“干嘛?”

    延泽看到入境的方黎,瞪大了眼,“我见过你!你是地球那个方黎!这个时间,你怎么在元帅的宿舍里?”

    方黎看着性子有些跳脱的大皇子,说道:“我天天都在这里。”

    延泽震惊地看着他,又看向容溟,“不会是嫂子吧?”

    容溟点头:“方黎是我爱人。”

    “哇,真是嫂子啊!”延泽惊呼一声,又立即道,“嫂子好,我是延泽。”

    方黎点了下头:“你好。”

    容溟不想跟延泽闲话了,耽误他时间,说道:“行了,别废话,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不遵军令,你就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师哥拜拜,嫂子拜拜。”延泽飞快地挂了电话,生怕再晚一秒容溟就把他踢出部队。

    方黎看着容溟,说道:“这大皇子也有点不靠谱。”

    容溟:“嗯,他喜欢部队,所以陛下把他丢给我了,让我帮忙教育。”

    方黎眨眨眼:“……元帅叔叔,你这又要照顾老的,又要教育小的,好贤惠啊。”

    容溟:“……”

    他伸手捏了下方黎的脸颊肉,“好好说话。”

    方黎掰下他的手,笑道:“本来就是嘛。对了,他怎么叫你师哥?”

    “他在军校的导师跟我是一个导师。”

    “原来如此。”

    容溟拉着他站起来,直往浴室去,“别说他了,赶快洗澡修炼。”

    方黎哼笑一声,“是修炼吗?”

    “修炼。”容溟非常正经地点头。

    方黎背靠在瓷白的墙壁上,冰凉的瓷砖刺得他猛地一缩,容溟闷哼一声,伸手拍了他一下,“使坏。”

    “哪有。”方黎哼笑,调子拖得长长的,“是瓷砖太凉了。”

    “换一下?”

    方黎又摇头,挂在容溟身上,“不用,省力。”

    浴室里雾气朦胧,头顶的花洒洒下细密的水珠,方黎微仰着头,嘴巴微张,嘴唇嫣红,微微喘气,看着灯光不停摇晃。

    容溟腾出一手,把他的头发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湿润的眉眼。被水沁湿后,更显得他唇红齿白,仿佛勾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