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当然要费!”瑾娘双眼放光,挺胸抬头,“若论容貌,老娘也是不输别人的!哪有随随便便打扮便出来见人的道理?”

    方兰生嘴角抽搐地低语:“怎么又是‘老娘’……妈呀,我二姐和那天仙肥婆上身……”

    瑾娘也听到这句话,立刻轻咳一声。

    “小女子是说,今日我与这位红衣美人惺惺相惜。江湖人说以武会友,同样道理,美人见美人,自然也是要盛装会一会的。”

    风晴雪点头赞道“美人见美人……嘻嘻,是没错,你漂亮,红玉姐也漂亮。”

    红玉以不输于瑾娘的姿态行了一礼,“瑾娘姑娘好生有趣,幸会了。”

    瑾娘立刻回礼,“幸会幸会。”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传达了许多只有美人才能明白的讯息。

    欧阳少恭暗自叹气,笑着开口:“瑾娘,今日前来,除去玉横之事,尚有其他事想请你帮忙。”

    “少恭请讲,你的托付,瑾娘自是不会推辞。”

    欧阳少恭指向风晴雪,“这位晴雪姑娘乃是离家寻找兄长,瑾娘可否替她算一算,此行是否会有所得?”

    瑾娘满口答应,要了风晴雪大哥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回了帘幕后,又是一声惊呼,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里面飞出来。

    百里屠苏眼明手快地接住。

    “苏苏,是什么?”

    “……发簪。”百里屠苏看着手中细长的金簪,突然有些不安。

    这种扔暗器的手法……明摆着是墨姊的……

    “百里少侠是否在担心墨姑娘?”欧阳少恭走过去,笑着伸出手,接过那根金簪,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里面……果真热闹的很。”

    “……墨姊一向不喜打扮。”

    “偶尔为之,也无不好。”

    这一次过的有些久,瑾娘才走出来,面对风晴雪真切的询问,她本想开心地告知喜讯,忽而瞥见欧阳少恭摇头,立即改口。

    “可惜……我并未卜出任何结果,占卜之术,也非事事皆有所得。”

    风晴雪连连摆手,“啊……没关系。我们家乡的祭司也没能卜出凶吉,是我太心急,大哥都失踪好多年了,不可能一下子就……”

    欧阳少恭安慰了风晴雪一句,又恳求瑾娘开天眼为百里屠苏看命运。

    一刻之后,帘幕被人往两旁拉开,两名盛装女子笑着走出来,向后招呼着,“别躲啊,出来吧!”

    “我不要出去!”

    “那可由不得你!”

    竹姬和梅姬联手将一个人推出了门外。

    众人便看着一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盖在头上半透明的纱巾掉落在地,露出犹如银沙般闪闪发亮的长发。

    盘在脑后的发髻并不是很正,稍稍歪向一侧,以几根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银簪定住,余下的长发在肩下两寸左右以大红的丝带系住,打了一个极精巧的花结,耳边垂下两缕长发,系着银纱。

    与花满楼中多数的姑娘一般,这位女子亦手执团扇,半掩面,眉心绘了一个小巧的花纹。

    鹅黄的里衣、粉色的上衣、正红的长裙,全是最好的布料,衣裳时而走过金线绣纹,极是夺目绚丽,正能将青春年华衬托到极致。

    竹姬上下打量这人半晌,满意地点头。

    “这样就可以开始比舞了。”

    梅姬、兰姬、菊姬立刻笑着赞同。

    “……我觉得穿成这样我没法跳舞。”

    盛装华服的银发女子低声说道。

    竹姬一挑眉,“那就是你输了!哼,输了也得跳完舞才算数!在场的诸位都是见证,我竹姬,才是剑舞第一!”

    “我要是认输能不能不跳……”

    “你做梦!我等了三年,你敢不跳?!”

    竹姬走过去夺过女子手里的团扇,恶狠狠地说,“不跳,明儿街上就全是你这模样的画,上面写上比武招亲!”

    “竹姬你——”

    银发女子怒视竹姬。

    竹姬凉凉地挥手,“墨姑娘,你就看着办吧,是跳舞呢,还是准备比武招亲去。”

    方兰生揉了揉眼睛,闭上眼睛,睁开以后再次狠狠地揉了揉。

    “少恭,我看错了吧?!这怎么会是百里姑娘我肯定看错了吧?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啊……真的……好像是别人啊……”风晴雪张大了嘴巴。

    红玉定定地看了眼前的人好一会儿,“……果真……神奇。”

    襄铃直接摇头。

    “你是谁啊?”

    欧阳少恭盯着墨北微看了许久,几人之中他最熟悉墨北微,是以他反而是最惊讶的那一个。

    “……墨姑娘可要当心脚下。”

    竹姬拉着墨北微往外走,连声招呼,“比舞过会儿就开始,几位有空便来看。”

    梅姬对欧阳少恭一笑,“欧阳先生,盛事难得,不若移步同去?竹姬为这场舞准备了三年,不看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