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姑娘,你和百里少侠……”

    “……我自找的。”

    欧阳少恭看了看墨北微,摇头叹息。

    “以我看来,百里少侠不过一时激愤……若是你好好与他分说,定可……”

    墨北微黯然摇头。

    “该说的都说了。本来就是我的错,再解释……更难看而已。”

    欧阳少恭微微眯起眼睛,“……你要去哪里?”

    “……确认一件事。”墨北微握紧了双手,“不弄清楚的话,我恐怕再也没办法睡得着了。”

    回避了问题?

    欧阳少恭也不追问,淡淡说道:“一路顺风。”

    墨北微点点头,御剑而去。

    欧阳少恭站在原地,双手拢在袖中,微微眯起双眼。

    秦始皇陵墓中,两柄剑……

    这就是她说过的,没有趁手的剑的原因吧?

    因为不能让人看见,所以,不能使用。

    但是,她自己也未必知道原因。

    如今,终于开始怀疑了吗?

    幽都。

    娲皇神殿。

    墨北微以巫真之名屏退了所有的灵女,只剩下女娲附身的宿体。

    她走上前,单膝跪下,双手高举过头。

    女娲先是一愣,等看到墨北微手中两柄银白的细剑之时,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巫真,汝从何处……”

    “……始皇陵中。”

    墨北微极力克制着自己,维持着平静的语调。

    “九天玄女以明月珠……重塑……”

    女娲走下台阶,从墨北微手中拿起一柄剑,手指抚摸着剑身,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玄女……”

    墨北微抬起头,眼中情绪炽烈复杂已极。

    “女娲娘娘,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您当日告诉我,不能让星切见于人前?是否因为……”

    她咬着牙,颤声道,“因为星切是罪在逆天的天狼星君的佩剑吗?!”

    女娲身体微僵,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去扶墨北微。

    “汝已知晓?”

    墨北微固执地跪着,右手翻转,长剑刺入地砖。

    “九天玄女留下幻象……言道,此剑乃是昔日天界战神天狼星君佩剑,亦是天地间第一柄剑。天狼星君随侍地皇身侧,征战无数……后罪犯逆天,形神俱灭,佩剑亦毁。地皇女娲震怒,与天帝决裂,消失数年,后往地界,不复见天帝伏羲。九天玄女收集残剑碎屑,藏于人界,以秦千年国运布阵,掩去气息,以明月珠重塑……此剑,有诛仙灭神之力,天理不容,有缘人得之,不可轻动。”

    墨北微深吸一口气,盯着女娲,精神力几乎细致到了极点,不愿错漏她任何的神情变化。

    “此剑天成,其利可断星光,由此赐名——星切。”

    看到这柄剑的时候,墨北微还能告诉自己,物有相似。

    但是,她自己都知道,两个世界的东西竟然会相似到近乎相同的地步,根本就是说不通的。

    等到听到剑名,她彻底怔住。

    切断星光,星切——这根本不可能是巧合!

    “女娲娘娘,请您告诉我,我手中这柄星切,和天狼星君的佩剑,有何联系?”

    女娲看着两柄一模一样的剑,看着眼前单膝跪着的女子,眼前不由得闪过一幕相似的景象,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眸中已闪出泪光。

    “巫真……汝先起来,吾……吾将真相告知汝。”

    墨北微这才站了起来。

    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手中熟悉得如同自身的细剑会这般沉重。

    “我并没有感觉到……我的星切……有那种力量。”

    女娲抚摸着手中的细剑,许久,递回墨北微手中,视线飘远。

    “……汝不曾察觉,并不稀奇,因为汝手中之剑已死。”

    墨北微怔住。

    “汝是否曾以琼华人剑合一之术,尝试炼化星切,却不得丝毫回应?”

    女娲望着墨北微,眸中有着悲伤和不忍。

    “没有灵性的剑无法炼化,亦不可能回应汝。”

    “没有灵性?”

    墨北微隐约之剑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女娲垂眸颔首。

    “这柄剑的剑灵已死,力量失却大半,能在汝手发挥此等力量,已属万幸。”

    不待墨北微发问,女娲直接说道:“汝之剑名为星切,天狼星君之剑亦名星切,因‘星切’本就是一对剑!”

    “也就是说……我的剑……和这柄剑……是成对的,都是天狼星君的佩剑?”

    墨北微梳理着思路,“天狼星君罪在逆天,形神俱灭,一对佩剑一柄损毁,一柄失了剑灵……?”

    女娲微微摇头,眉宇间染上了忧色。

    “并非如此。当日……天狼违逆伏羲之意,形神俱灭,佩剑俱毁。吾将大半碎片收集,送往异世,希冀重铸星切,玄女收集余下碎屑,吾不知其用,不想她竟是这般谋划……”